&esp;&esp;聞書玉啼笑皆非:“我沒事想他干嘛?”
&esp;&esp;“有事也不準想他!”裴將臣雙手撐在聞書玉身體兩側,占山圈地似的壓下來,“是我上山下海地把你救回來的,你有事了只準想我!明白了嗎?”
&esp;&esp;今日又是一個晴朗的秋日,金色晨光穿透窗玻璃,在裴將臣的頭發(fā)上、身上跳躍。
&esp;&esp;這一幕,讓聞書玉一時又有點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
&esp;&esp;“問你話呢!”裴將臣的臉湊得更近,不悅,“我剛才和你說什么來著?”
&esp;&esp;聞書玉無奈輕笑:“想你。有事了就想你。”
&esp;&esp;可裴將臣還不是很滿意:“那沒事就不想我了?”
&esp;&esp;怎么有這么無賴的人?聞書玉瞅著裴將臣直笑。
&esp;&esp;“問你呢!”裴將臣催促。
&esp;&esp;似受不了耀眼的陽光,聞書玉垂下了眼,自暴自棄一般:“想想想!有事沒事都想你!滿意了吧?”
&esp;&esp;“滿意了!”裴將臣的嘴角終于上揚,“聞助理回答得讓我很滿意,給你個獎勵——”
&esp;&esp;蓄謀已久的唇準確地壓了下去,強勢、貪婪地索取著那份甘甜。
&esp;&esp;這一次,聞書玉沒有抵抗。
&esp;&esp;他柔順地閉上了眼,輕啟唇齒,放縱著對方的侵略。
&esp;&esp;陽光照在他們身上,肌膚感到微微灼熱,酥麻的感覺如水波紋般泛遍全身。
&esp;&esp;裴將臣的雙手一直撐在床上,不讓自己壓著聞書玉有傷的身體,但唇舌卻因對方的放任而格外貪得無厭。
&esp;&esp;松開了聞書玉的唇后,裴將臣又意猶未盡地嗅著他的頸窩,唇沿著弧度往下蹭。
&esp;&esp;聞書玉輕喘著,病房外的人聲和動靜終于重新回到了耳中。裴將臣的動作便讓他越發(fā)窘迫。
&esp;&esp;“你的腳……”聞書玉努力找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沒事吧?”
&esp;&esp;裴將臣昨夜跳下裂縫時扭到了腳,又抬著擔架一口氣奔下山,都沒覺得疼。
&esp;&esp;等醫(yī)生處理完了聞書玉的傷,再來給裴將臣做檢查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腳踝已經(jīng)腫得像個大列巴。
&esp;&esp;裴將臣本沒將這點小傷放在心上,可聞書玉一問,他念頭瞬轉。
&esp;&esp;“有事!”裴將臣嚴肅地說,“醫(yī)生說如果休息不好,會落下病根!”
&esp;&esp;聞書玉一聽就急了:“怎么這么嚴重?”
&esp;&esp;“是啊,很嚴重。”裴將臣輕捏著聞書玉的下頜,“但是要再來一次,只要能救你,我還是會往下跳。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esp;&esp;“好……”聞書玉老老實實回答。
&esp;&esp;“那你還走不走?”青年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人,如猛獸盯著爪子下的獵物。
&esp;&esp;組織上的處理意見還沒下來,聞書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問題。
&esp;&esp;“問你呢!”裴將臣逼問,“你還想走嗎?”
&esp;&esp;這個問題,聞書玉倒是有答案。
&esp;&esp;“不……不是很想了……”
&esp;&esp;話說出口,心也跟著狂跳,但有一個懸著很久的東西卻終于落了地。
&esp;&esp;聞書玉覺得自己就像游樂園里即將坐云霄飛車的小孩,明明知道接下來的這段旅程會充滿驚險,甚至會讓自己后悔莫及,但依舊躍躍欲試。
&esp;&esp;他十四歲加入組織。受訓,執(zhí)行任務,是他過去十年的全部人生。他所能構想的最快樂的事,就是退休后的農(nóng)場生活。
&esp;&esp;但是現(xiàn)在,神在他的面前打開了一扇門,將另外一件快樂的事擺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聞書玉沒有敷衍裴將臣。
&esp;&esp;和龍昆殊死搏斗時;跳入海中,在冰冷的波濤中奮力游泳時;在山里中冒著彈雨拔腿飛奔時;躺在裂縫底部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去時……聞書玉都一次次想起裴將臣。
&esp;&esp;裴將臣于他,就像嫦娥手中的不死藥,像伊甸園里的紅蘋果——是他需要用盡理智去抵抗的誘惑,也是他在面臨死亡威脅時會想起的遺憾。
&esp;&esp;和死神的擦肩后,聞書玉決定放棄抵抗,去體驗一下這個嶄新的快樂。
&esp;&esp;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