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牛了!他居然一下就爬上去了!”
&esp;&esp;……
&esp;&esp;男子終于關了手機,施施然轉過了身。
&esp;&esp;年近四旬的壯年男子,典型的馬里人長相:
&esp;&esp;方正硬朗的臉龐,黑粗微卷的短發,深深的眼窩和略帶鷹鉤的鼻,金蜜色的肌膚。
&esp;&esp;男人嘴唇豐厚,倒是沖淡了一點深刻的眼鼻帶來的陰鷙感。但他無機質的目光卻又給人有一種被捕食者打量的顫栗。
&esp;&esp;他的鬢角已夾雜著少許白霜,額頭、眼角的紋路也深了許多。
&esp;&esp;雖然口頭從未承認過。但耗時半生將父親傳給自己的帝國發展壯大,又親眼見其毀于一旦,對龍昆的打擊絕對不小。
&esp;&esp;“昆哥。”萬里山畢恭畢敬地喚了一聲,用馬里語說,“兩個都是助理,都給您帶來了。”
&esp;&esp;龍昆那如爬行動物般的目光先是自何瑞壯實的身材和方臉上掃過,并未停留,又落在了聞書玉身上。
&esp;&esp;不同于抖如篩糠的何瑞,聞書玉垂眉順目,有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無所謂。
&esp;&esp;龍昆將聞書玉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又點開了那個救孩子的視頻。
&esp;&esp;“視頻里,”龍昆的英語是標準的牛津腔,“這人是誰?”
&esp;&esp;“是他!”何瑞迫不及待地朝聞書玉抬下巴,“就是他!聞書玉,你快回答呀!”
&esp;&esp;聞書玉平靜道:“是我。”
&esp;&esp;龍昆微微側頭,似乎在辨認著他的嗓音。然后他突然下令:“扒了他們的褲子。”
&esp;&esp;幾個手下一擁而上,將聞書玉他們摁倒在地。
&esp;&esp;這一出對何瑞這鋼鐵直男來說是在太刺激。他掙扎尖叫,如一頭將被屠宰的年豬。
&esp;&esp;聞書玉知道龍昆為什么要扒他們的褲子。
&esp;&esp;當年海皇島大決戰時,聞書玉在和龍昆的弟弟龍駿搏斗時,被龍駿在左大腿外側扎的一刀。龍昆想找這個特殊的傷疤。
&esp;&esp;組織里的醫生已盡可能地去消除這個傷疤,但如今的醫療科技還未能做到讓肌膚徹底恢復如初。
&esp;&esp;有心人,如龍昆,有意在這個位子尋找,不難將其發現。
&esp;&esp;“夠了。”聞書玉以馬里語低喝,“龍昆,你這是多此一舉。”
&esp;&esp;龍昆眼中閃過微光。
&esp;&esp;萬里山察言觀色,抬手一擺,手下們這才收了手。
&esp;&esp;萬里山吩咐馬仔把何瑞給拖了出去。屋內一時只剩下他和另外一名手下守在屋角。
&esp;&esp;聞書玉翻身坐起,就著雙手被反捆的姿勢,盤腿坐在了地上。姿態放松,神色自若,全無階下囚該有的驚恐。
&esp;&esp;萬里山搬來一張凳子,龍昆翹著腿坐在了聞書玉的面前。
&esp;&esp;“老規矩,小遠。”龍昆俯瞰著這個面目陌生的熟人,“你搞什么小動作,或者逃,我的人就爆了你同事的腦袋。”
&esp;&esp;聞書玉不言不語。
&esp;&esp;“你現在叫什么名字?”問完,龍昆隨即又搖頭,“算了,我還是叫你小遠吧。沒有想到我們還有重逢的一天,是不是?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esp;&esp;聞書玉依舊不說話。
&esp;&esp;龍昆身體前傾,那笑容如蛇吐信:“消息是從你們內部泄露出來的。是你們自己人背叛了你!”
&esp;&esp;聞書玉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就像一個進入待機狀態的機器人。
&esp;&esp;龍昆也不急。
&esp;&esp;血海深仇和漫長的等待已將他打磨成了一把利刃。現在,他要做的是慢慢地凌遲敵人,削肉斷骨,而不是一刀致命。
&esp;&esp;“過去的每一天,我都會想起你。”貌似溫柔的話語背后卻是令人悚然的仇恨,“我想著怎么抓到你。想著抓到你后要對你做什么?”
&esp;&esp;龍昆半跪在了聞書玉身前,一把揪住他的頭發,逼著他抬起臉。
&esp;&esp;“你知道我打算對你做什么嗎?”龍昆帶著煙和烈酒的氣息噴在聞書玉臉上,“我要把你帶到你戰友們的墓前,當著你戰友的面,狠狠地草你!”
&esp;&esp;聞書玉黑琉璃似的眼睛注視著龍昆扭曲的、細微顫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