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禹昌將那一臺重載無人機調到了軍艦上,讓嘉賓們就近觀看,一邊熟練地介紹著它的各項性能。
&esp;&esp;“最關鍵的是,它還有水下功能,可以作為水下助推器使用,動力十分強勁……”
&esp;&esp;裴將臣站在賓客之中,心不在焉地聽著,忽然見李哥摁了一下耳麥。
&esp;&esp;梁禹昌呱噪的聲音瞬間消失,裴將臣眼睜睜看李哥眉心緊鎖,然后大步朝自己走來。
&esp;&esp;必然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esp;&esp;這一瞬,無數個海難新聞掠過裴將臣的腦海。
&esp;&esp;西裝內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響起了聞書玉來電專用的鈴聲。
&esp;&esp;這鈴聲似圣音梵咒,讓裴將臣腦海瞬間清明。
&esp;&esp;裴將臣立刻掏出手機接通,喝道:“你在哪里?”
&esp;&esp;手機另一端傳來支吾聲。
&esp;&esp;裴將臣的眉毛用力一下壓,轉身朝安靜處快步走去。
&esp;&esp;“你怎么了?受傷了?說話!”
&esp;&esp;那頭終于傳出清晰的聲音。
&esp;&esp;“臣少,我是郭曼妮!”阿曼達帶著哭腔大喊,“我們出事了,臣少!我們的船被劫了……”
&esp;&esp;特勤們已圍了過來。裴將臣點開了手機的公放。
&esp;&esp;“冷靜點!”裴將臣沉聲道,“從頭說清楚!”
&esp;&esp;阿曼達深吸了一口氣,流暢地說:“大概十來分鐘前,書玉告訴我,說船偏離了航向,正在朝西南方向行駛,衛星信號也突然沒了……”
&esp;&esp;隨著阿曼達的敘述,裴將臣的臉色如烏金西沉后的大地,一分一分地陰沉了下去。
&esp;&esp;“所以,”裴將臣最后問,“書玉還在船上?”
&esp;&esp;一船二十來個員工,你就只認識聞書玉一個人嗎?阿曼達心累。
&esp;&esp;“是的。目前只有我一個人逃出來了。”
&esp;&esp;“知道了。”裴將臣冷靜得近乎漠然,“救援隊正在過去的路上。你保持手機開機,待在原地別亂跑!”
&esp;&esp;阿曼達左右看了看逼仄的逃生艙,嘀咕:“我還能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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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旦被帶離了游艇,信號不再被屏蔽,代表著聞書玉的那個小綠點重新出現在了裴家的監控軟件上。
&esp;&esp;可是,等等!綠點正在朝西南方向移動!
&esp;&esp;這只說明一個情況:書玉被劫持船的人帶走了!
&esp;&esp;“我這就讓人追過去!”李哥說。
&esp;&esp;“來不及的。”裴將臣將手機一收,轉身朝徐宗銘走去。
&esp;&esp;將人請去了一旁,裴將臣開門見山地說:“實不相瞞,我家搭載員工的船在公海上遇到了一些不大友好的人,眼下正需要支援。我出使貢林,身邊只帶著特勤。不知道徐副司長能否幫我借一些裝備?”
&esp;&esp;徐宗銘的官職不算很高,但是他這次的會務負責人,其父還是貢林海軍中將。
&esp;&esp;“這不難。但是——”徐宗銘驚訝,“裴少這是要親自去?海警沒有出動嗎?”
&esp;&esp;裴家太子爺居然要親自去救員工,這領導做得讓同處高位的徐宗銘汗顏。
&esp;&esp;裴將臣解釋:“有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就在船上。我不放心他。”
&esp;&esp;原來是去救心上人的。徐宗銘恍然大悟,立刻停止了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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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近半個小時的飛行,直升飛機追趕上了一艘正全速航行的遠洋貨輪。
&esp;&esp;聞書玉和何瑞一路被押送進了一個寬敞的船艙里。
&esp;&esp;在貨輪上,這間艙房的條件已算得上奢華。通向露臺的落地門是敞開著的,一個高大的男子正在看著手機。
&esp;&esp;他穿得很休閑,米灰色的亞麻西裝,黑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軍靴。
&esp;&esp;男人比記憶中要瘦些,可見牢獄生活到底不是酒店度假。但看得出他渾身的肌肉依舊健壯精悍,還保持在最佳的狀態。
&esp;&esp;手機里的聲音隨風送進室內。
&esp;&esp;“挖槽!他把孩子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