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臣把剩下的蠔仔烙風卷殘云般一掃而空。
&esp;&esp;“夠了嗎?”聞書玉看裴將臣這樣,有點不確定,“要是不夠,我再去煎一份。”
&esp;&esp;“夠啦。”裴將臣瞅著聞書玉,“大晚上的,你喂我那么多生蠔,是想干嘛?”
&esp;&esp;聞書玉:“……”
&esp;&esp;我做的時候不說,你吃的時候不說。等食物都下肚了,你才來說?
&esp;&esp;聞書玉這錯愕的模樣把裴將臣逗得大笑起來。
&esp;&esp;“逗你玩的!”裴將臣在聞書玉的頭上胡亂揉了幾下,“瞧你這樣!是不是我說什么你都信?”
&esp;&esp;聞書玉訕笑著,起身收拾碗筷。
&esp;&esp;這青年的頭發短卻細軟,手感很好。因才洗過澡,還帶著香波的氣息。裴將臣還想再揉一把,又覺得有點不夠尊重人。
&esp;&esp;他只有回味著指尖的觸感,忍住了這一股沖動。
&esp;&esp;“臣少,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聞書玉說。他則打算順手把這幾個碗碟洗了。
&esp;&esp;裴將臣沒有吭聲,但也沒有走。
&esp;&esp;聞書玉洗碗的時候,能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后。
&esp;&esp;視線很溫和,但有帶著幾分探究。
&esp;&esp;聞書玉也不懂裴將臣想探究自己什么。畢竟“聞書玉”這個人對裴將臣已足夠赤誠坦白,而且本身就非常淺顯易懂。
&esp;&esp;裴將臣靠著廚房的門站著,注視著聞書玉忙碌的背影,不理解自己為什么會看一個人洗碗看得津津有味。
&esp;&esp;他看著聞書玉修長的手裹著泡沫刷著鍋,看他將洗好的碗碟一個個擦干,放在瀝水架上。再看他拿起擦手布,擦去手上的水珠……
&esp;&esp;裴將臣只覺得現在的氣氛很好。
&esp;&esp;安靜,祥和,沒有何瑞搶風頭,沒有那些吵吵嚷嚷的友人,只有他和聞書玉。如過去一年半里每次回公寓吃晚飯的夜。
&esp;&esp;聞書玉將擦手布掛好,反手解圍裙的繩子。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身后的視線影響,聞書玉拉錯了繩子,活結變成了一個死結。
&esp;&esp;另外一雙手伸了過來,連著聞書玉的手和繩結一起握住了。
&esp;&esp;“我來吧。”裴將臣低聲說。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臣少:媳婦兒穿圍裙的樣子好誘。想看他穿,又想幫他脫……
&esp;&esp;第70章
&esp;&esp;裴將臣的掌心有些燙。聞書玉局促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esp;&esp;“對不起……”
&esp;&esp;“這有什么好道歉的?”裴將臣搗鼓著繩結,“你也真是的,人前做個樣子也就算了,私下怎么還是這么生疏客氣。搞得我好像又嚴厲,又愛講排場似的。”
&esp;&esp;“您當然不是的。”聞書玉更愧疚了,“對不起……”
&esp;&esp;裴將臣抓著繩結用力一拉,聞書玉頓時被拽得后仰,后背撞在一具堅實溫熱的身軀上。
&esp;&esp;“我才說什么來著?嗯?”裴將臣低頭把唇貼在聞書玉的耳邊,眼睛卻盯著領口露出來的那一片白凈如凝脂的肌膚。
&esp;&esp;親密的肢體接觸讓聞書玉很不習慣,他下意識掙扎。
&esp;&esp;可身子剛一動,一只胳膊就有預謀地將他的腰一撈,狠狠箍住了。
&esp;&esp;“我在問你話呢!”裴將臣不悅,“跑什么?”
&esp;&esp;聞書玉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對……不,臣少。那個……我以后一定會注意的!您別生氣……好么?”
&esp;&esp;裴將臣這人吃軟不吃硬,是聞書玉一到他身邊就發現了的。適當的服軟總能快速安撫裴將臣,給聞書玉帶來想要的結果。
&esp;&esp;勒著腰的手立刻一松。
&esp;&esp;“我沒生氣。”裴將臣的語氣柔和了許多,繼續弄著那個繩結,“我說你這膽子,怎么忽大忽小的?”
&esp;&esp;膽大的時候能背著裴將臣在歹徒游蕩的山林里走一整夜,能沖進叛軍里丟炮仗救他脫險。膽小的時候,裴將臣稍微一生氣,就被嚇得瑟瑟發抖。
&esp;&esp;聞書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隨口說:“我就是……只怕你發火……”
&esp;&esp;裴將臣噗哧輕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