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靠得太近,胸膛幾乎貼著聞書玉的后背,一股勁道的熱氣襲來。
&esp;&esp;聞書玉朝旁邊挪了半步,說:“要不……您打個雞蛋吧?我還需要一碗蛋液?!?
&esp;&esp;打雞蛋這活兒裴將臣還是會干的。
&esp;&esp;就在裴將臣慢吞吞地敲雞蛋,打蛋液的時候,聞書玉已熱好油鍋,將生蠔糊倒進了鍋里。
&esp;&esp;滋滋油響,一股香氣漸漸騰起。
&esp;&esp;“連毅那事……”裴將臣忽然說,“你是真那么想,還是應付我的?”
&esp;&esp;聞書玉正將生蠔糊均勻攤開,聞聲望了過去。
&esp;&esp;“當然是我真實的想法了。”聞書玉淺笑著,“臣少,您怎么會認為別人用高薪就能把我挖走?我可不是那么淺薄的人。”
&esp;&esp;“連詹姆斯·邦德那事都是真的?”
&esp;&esp;怎么不是?
&esp;&esp;“哪個小男孩不想長大了做一個酷酷的特工?”聞書玉反問。
&esp;&esp;裴將臣瞥了瞥嘴,攪拌著蛋液:“但連毅有一點說的也有道理。你跟著我經常遭遇危險,工作也繁重?!?
&esp;&esp;看來你也知道呀!那之前你怎么一點表示都沒有,紅包都不多發個?
&esp;&esp;你這個資本家的小崽子!
&esp;&esp;聞書玉深吸了一口氣,以溫柔而堅定的語氣說:“可我不覺得這些是麻煩事。對我來說,追隨您,跟著你共進退,已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也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一點都不想改變。所以,臣少您也不要因為連少一句玩笑的話,就對我們倆的關系產生質疑。好嗎?”
&esp;&esp;裴將臣這青年,看似擁有一切,其實沒有一樣是獨屬于他的。
&esp;&esp;朋友們有聚就有散,祖父子孫眾多,二叔也有自己的親子女。就連繼承人的榮耀,也會因為他不夠優秀而被奪去。
&esp;&esp;裴家強行把這個孩子從他的母親身邊奪走,給了他無限的物質,和苛刻的愛,將他訓練成為了一個為家族赴湯蹈火的士兵。
&esp;&esp;裴將臣是一個沒有得到過無條件的愛的孩子。所以他患得患失,以至于會這么在乎身邊一個小助理的去留。
&esp;&esp;“聞書玉”這個人對裴將臣的忠誠和“愛慕”,竟然是裴將臣目前唯一擁有的獨屬于他的感情了。
&esp;&esp;想到這里,聞書玉也不禁為這個孤單的青年感到有點難過。
&esp;&esp;“您不用質疑我對您的忠誠?!甭剷裾f,“我只效忠于您,只追隨您一個人!”
&esp;&esp;似乎被安撫住了,裴將臣沒有再說什么。
&esp;&esp;聞書玉專心地煎著生蠔餅,等一面煎定型了,他先慢悠悠地晃著鍋,突然靈巧地將鍋一顛,就把生蠔餅翻了個面。
&esp;&esp;裴將臣忽然意識到,他吃聞書玉做的菜有一年半了,好像今天才是第一次看他做菜。
&esp;&esp;過去的每一次,自己不是遠遠看聞書玉在廚房里忙碌,就是在回家的時候已經有一桌飯菜等著自己了。
&esp;&esp;早知道聞書玉做菜也這么好看……
&esp;&esp;“臣少,蛋液?”聞書玉提醒。
&esp;&esp;裴將臣回過了神,把打好的蛋液遞了過去。
&esp;&esp;聞書玉將蛋液均勻地淋在餅上,又兩面略煎了一會兒,撒了點白胡椒,一張香噴噴的蠔仔烙餅就出鍋了。
&esp;&esp;唰唰兩刀,一張餅被切成四份,盛在雪白的盤子里。
&esp;&esp;聞書玉把宵夜端上了桌,裴將臣也拿著兩雙筷子跟了過來,把一雙筷子遞給聞書玉。
&esp;&esp;“開動!”裴將臣興致勃勃。
&esp;&esp;聞書玉輕笑:“您慢點,還燙。”
&esp;&esp;軟嫩多汁的蠔肉,香脆的面餅,配上開胃的甜辣醬,裴將臣幾口就把一份餅下了肚。
&esp;&esp;正覺得有點口渴,一瓶礦泉水就被聞書玉遞到了跟前。
&esp;&esp;“你是會讀心術還是怎么的?”裴將臣問。
&esp;&esp;聞書玉笑而不答,問:“還吃得慣嗎?”
&esp;&esp;“還不錯?!迸釋⒊紛A了第二塊餅,“你這手藝,難怪連毅垂涎。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他吃晚飯!”
&esp;&esp;聞書玉只吃了一塊就擱下了筷子,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