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閃電如利刃,劃破厚重的雨簾,給大地爭取到了短暫的光明。
&esp;&esp;雷鳴如導彈墜落,炸得腳下的地板一陣顫動。
&esp;&esp;男人魁梧的身軀撞破玻璃,飛出窗外,朝著下方數十米的地面墜落,慘叫聲被雷聲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esp;&esp;裴將臣粗喘著,顧不上抹去額角的血,一把抄起綁匪落在地上的槍,閃身躲進隱蔽處。
&esp;&esp;槍是一架hk416,阿美利卡國特戰部隊的標配槍械之一,但也是一款武裝勢力常用的槍支。
&esp;&esp;這是一次謀劃已久,且有內應的綁架。
&esp;&esp;裴將臣第一個念頭就是綁匪是“萊亞人”,但理智隨即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esp;&esp;經過數月的瘋狂的圍剿和清洗,“萊亞人”在蘇曼已成了喪家之犬。
&esp;&esp;他們的集團首領為了避開鋒芒而不得不離境,精英主力部隊大都轉移去了鄰國西羅聯邦和貢林。留在蘇曼境內的只剩一些不成勢力的殘部,他們組織不了這一次行動。
&esp;&esp;而且,假如這次襲擊真是“萊亞人”干的,他們更有可能直接刺殺裴將臣以報復政府的圍剿,而不是費盡周折綁架他。
&esp;&esp;綁匪很清楚裴將臣今日的行程,埋伏在一側,精準地沖擊了他的車隊。
&esp;&esp;撞擊雖然兇狠,但因坐在車的另外一側,且系了安全帶,裴將臣并沒受什么傷。
&esp;&esp;而綁匪訓練有素,砸開車窗后就立刻給裴將臣注射了鎮定劑,以強勢火力壓制住了裴家保安隊的反擊,將裴將臣抓走。
&esp;&esp;裴家這次的反應倒是比起過去有很大進步,救援部隊以最短的速度趕到,談判失敗后,又立刻展開了人質營救。
&esp;&esp;綁匪挾持著裴將臣緊急轉移,一路遭到裴家的追擊,這讓他們意識到裴將臣身上恐怕不止一個定位器……
&esp;&esp;裴將臣檢查完彈夾,利落上了膛。槍械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esp;&esp;屋外暴風雨肆掠,電閃雷鳴,忽明忽暗的室內,青年俊朗英挺的面孔已被汗水和血打濕。
&esp;&esp;那雙往日看著總有些多情的眼睛,此刻像一頭正在狩獵的狼,迸射出冷厲鋒銳的殺意。
&esp;&esp;衣服早就被扒了個干凈。裴將臣袒露著健美精悍的上身,穿著一條從死去的綁匪身上剝下來的長褲,身軀和赤著的雙腳上都布滿細碎的傷口。
&esp;&esp;他渾然不在意這些流著血的傷口,全神貫注地在雷雨聲中辨析著敵人的動靜。
&esp;&esp;這里是一棟不知位于何處的爛尾樓,簡直是不法之徒隱藏蹤跡的必選地點。綁匪除去了裴將臣身上的定位器后,就將他帶到了此處。
&esp;&esp;裴將臣在外表上還是具有一定欺騙性的。
&esp;&esp;他容貌俊美,念法學院,是個文科生。說是武警隊員,但只是預備役的菜鳥新兵。不論怎么看,裴將臣都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esp;&esp;已是總統的裴家慎保鏢環繞,極難近身,裴家別的人身份又沒有那么重要。那么,被作為繼承人培養的裴將臣,就成了綁架的最佳人選。
&esp;&esp;這群綁匪不知道的是,裴將臣自幼還接受著耐藥性訓練,對鎮定劑已有了很大的抗藥性。
&esp;&esp;裴將臣在轉移途中就逐漸恢復了意識,但他那時身體還很乏力。他知道自己正處于一輛急速行駛的車上,雙手被反捆在身后,頭上套著黑布。
&esp;&esp;車開得非常顛簸,車里的人時不時朝外面開槍射擊,頭頂傳來軍用直升機的轟鳴。
&esp;&esp;而后,裴將臣被綁匪拽著,換了兩次車,身上的衣褲鞋襪也逐一被扒了去。
&esp;&esp;直升機和槍聲消失了。綁匪終于擺脫了追兵。
&esp;&esp;等被轉移到這棟爛尾樓后,裴將臣對身體的掌控已恢復了大半。而綁匪則因之前的戰斗精疲力竭。確定了裴將臣還處于昏迷中后,就將他丟在了一間屋子里,只讓一個人守著。
&esp;&esp;一個被扒得只剩一條四角短褲的人是沒有搜身必要的。于是綁匪沒發現裴將臣在轉移途中從地上撿來的、藏在掌心里的一塊碎玻璃。
&esp;&esp;裴將臣用這塊碎玻璃一點點割著捆住手腕的自鎖式尼龍扎帶。
&esp;&esp;隨著數聲雷鳴,屋外傳來一片響亮的唰聲,如菜下油鍋。
&esp;&esp;暴雨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