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伙子,你還走嗎?”身后一位中年女士問道。
&esp;&esp;“哦……抱歉!”聞書玉回過神,快步穿過了閘口,朝地鐵外走去。
&esp;&esp;不過才數(shù)分鐘,室外的風就強勁了許多。行人步伐匆匆,迫切回家的心情全都寫在一張張焦慮的臉上。
&esp;&esp;這種時候不用指望能打到出租車了,聞書玉徒步向數(shù)公里外的目的地走去。
&esp;&esp;裴家砸重金打造出來的警衛(wèi)隊據(jù)說其作戰(zhàn)能力可以在一天之內(nèi)攻占一座小城鎮(zhèn),找回裴將臣應該不是難題。
&esp;&esp;趁著等綠燈的空檔,聞書玉將手機調(diào)成了震動模式。
&esp;&esp;下了班的社畜不回領導的短信,結束了任務的特工也不該再關注前的動向。
&esp;&esp;他眼下該惦記的,是退休后的生活。
&esp;&esp;是買個客棧做民宿的好,還是買個農(nóng)莊養(yǎng)豬?
&esp;&esp;數(shù)輛鳴著警笛的軍車自遠處呼嘯而來,引得行人紛紛驚惶地側目。
&esp;&esp;一共七輛敞篷軍車,滿載著實槍荷彈的特種兵,車身上噴印著國民自衛(wèi)隊的徽章。
&esp;&esp;軍車駛出老遠,行人們都還有點驚魂不定。路邊一個便利店的老板匆匆地拉上了店鋪的卷閘門。
&esp;&esp;還是買個農(nóng)莊更好。聞書玉穿過馬路,望著燈箱上的有機蔬果廣告心想。
&esp;&esp;養(yǎng)一群羊,幾頭豬。然后,學著剃羊毛,擠羊奶做手工皂。
&esp;&esp;手工皂怎么做?
&esp;&esp;聞書玉掏出手機,開始搜索手工皂的制作工藝。
&esp;&esp;系統(tǒng)就在這時接連彈出兩道警報:
&esp;&esp;de 07:雙方發(fā)生激烈交火,請求支援。
&esp;&esp;de 23:歹徒挾持人質(zhì)并轉移。
&esp;&esp;聞書玉悻悻地將手機揣進口袋里,繼續(xù)朝前走。
&esp;&esp;經(jīng)過那次密林救援不利后,裴將臣的隨身定位裝置不僅全部升過級,還增加了數(shù)量。
&esp;&esp;手表,袖扣,領夾,皮帶扣……
&esp;&esp;除非綁匪把裴將臣扒得底褲都不留,不然裴家沒道理定位不到他的所在。
&esp;&esp;-
&esp;&esp;步行了大半個小時,天色越發(fā)陰翳。狂風變得歇斯底里,一場暴雨隨時都有可能降臨。
&esp;&esp;路上行人更少。聞書玉頂著勁風前行,走得有些吃力。
&esp;&esp;這期間,手機在口袋里又振動了兩次,但聞書玉沒有再查看。
&esp;&esp;路口停著一輛閃著燈的警車。警察將聞書玉喚住。
&esp;&esp;“前面不大安全,小伙子。有些人在商場鬧事。你要買東西的話最好換個時間。”
&esp;&esp;“我要去找我的女朋友,sir。”聞書玉說,“就是因為有人鬧事,她很害怕,需要我過去陪她。”
&esp;&esp;“好吧。”警察笑了,接受了這個借口,“那要注意安全,離富聯(lián)商場遠一點。”
&esp;&esp;聞書玉揮手道別,轉進了一條小路,步伐堅定地朝富聯(lián)商場走去。
&esp;&esp;豆大的雨滴落了下來,打得面頰微微發(fā)麻。聞書玉將套頭衫的帽子戴上,加快了腳步。
&esp;&esp;平日里十分繁華的商業(yè)街區(qū)此刻人影寥落,先前還在舉旗抗議的人群被暴雨驅(qū)趕到了商場里,廣場上只有被點燃的垃圾桶還燃著熊熊烈火。
&esp;&esp;雨來得很急,墜機似的狠狠砸在地上,轉眼就將路面打濕。
&esp;&esp;聞書玉頂著風雨朝廣場對面的商場奔去。
&esp;&esp;那里有他日常采購經(jīng)常光顧的生活超市,商場里的攝像頭也會記錄下他最后的身影。
&esp;&esp;聞書玉會因為穿著裴家慎的競選t恤而和那群民主黨的支持者產(chǎn)生沖突。打斗拉扯之中,他會意外地從圍欄上翻過,墜入商場邊的迦林河。
&esp;&esp;正值雨季,河水暴漲,“聞書玉”的尸體恐怕要在很多天后才有希望在下游某處被找到。
&esp;&esp;商場臨河的一側沒有攝像頭,聞書玉只需要順水往下游一段距離,在指定的地點上岸。
&esp;&esp;那里的路邊停放著一輛小轎車,干凈的衣服和新的身份證件在車里,車鑰匙已插在了鎖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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