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旦站出現在公眾面前,裴將臣就會收斂住他的高傲,變得親切隨和、風度翩翩。
&esp;&esp;蓬勃的朝氣和親和力一下就拉近了這位軍閥子弟和平民選民之間的距離。再虛偽的政治口號從他嘴里出來,也多了幾分可信度。
&esp;&esp;不論是后來同選民們的互動,還是下午招待本地政客的小雞尾酒會,裴將臣都全程維持著最佳的狀態。
&esp;&esp;只是一句話都沒再和聞書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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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是裴家慎大選前最后一次巡回演講的最后一站。答謝晚宴結束后,團隊直接前往機場,搭乘專機返回首都。
&esp;&esp;安全帶燈熄滅后,聞書玉起身走到了機尾的小廚房里,給裴將臣準備今晚的小食。
&esp;&esp;裴將臣不會像聞書玉那樣規規矩矩地遵循安全指使。他一上飛機就沖了個澡,此刻正穿著寬松的t恤和睡褲,坐在窗前的沙發里看書。
&esp;&esp;聞書玉端著餐盤走進來,裴將臣眼皮都沒抬一下。
&esp;&esp;聞書玉也不自討沒趣,輕輕放下餐盤,轉身離去。
&esp;&esp;砰地一聲悶響自身后傳來。
&esp;&esp;裴將臣手里的書被砸在了地毯上。
&esp;&esp;李隊長在門口探頭望了一眼,擺手讓保鏢們退下,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esp;&esp;聞書玉把書撿了起來,放在了小茶幾上。
&esp;&esp;“臣少,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出去了。”聞書玉低聲說,“您今天很累了,休息一會兒吧。要降落了我再過來。”
&esp;&esp;他試探著朝門一步步后退。
&esp;&esp;離門還有半步之遙的時候,裴將臣飽含著怒氣的聲音終于響起。
&esp;&esp;“滾過來,坐下!”
&esp;&esp;認識近一年,這還是裴將臣第一次對聞書玉用“滾”這個字。
&esp;&esp;聞書玉當然不會真滾過去。
&esp;&esp;飛機上的臥室本也不大,他稍微走了幾步,就到了裴將臣身邊,在一個沙發墩上坐了下來。
&esp;&esp;而聞書玉的溫順反而讓裴將臣莫名的怒意更加不可遏制。
&esp;&esp;這么乖巧的一個人,卻不聲不響地將被調動的事瞞下來,半個字都不和自己商量。跟了自己一年,真是被自己慣得主意越來越大,居然敢玩先斬后奏了!
&esp;&esp;聞書玉眼觀鼻鼻觀心,規規矩矩地坐著,就聽裴將臣粗聲問:“你是怎么被羅英奇給抓住的?”
&esp;&esp;裴將臣一整日的沉默正好也給了聞書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這場審訊。
&esp;&esp;“羅先生眼尖,自己看出來的。”聞書玉從容地回答。
&esp;&esp;“所以他一問你就招了?”裴將臣提高了嗓門,“你就不知道忽悠他一下?”
&esp;&esp;“我必須誠實呀。”聞書玉一臉正直,“我進裴家的時候是宣過誓的。”
&esp;&esp;裴將臣被堵得差點心梗:“你是發誓對我忠誠。他羅英奇算個屁!”
&esp;&esp;聞書玉反問:“可是臣少,您會讓一個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撒謊的人留在身邊嗎?我今天為了留下而對羅先生撒謊,明天就有可能為了別的事對你撒謊。”
&esp;&esp;“你少狡辯!”裴將臣的臉氣得微微泛紅,反而讓他的怒意帶著幾分可愛的孩子氣。
&esp;&esp;“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權宜之計?平時那么機靈的,怎么今天就聽不懂我的暗示了?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能不能留在我身邊?”
&esp;&esp;“不是的,臣少。”聞書玉避其鋒芒,伏低做小道,“我……我當然不想離開您的。但是羅先生給我說了其中的利害關系,讓我不得不多為您考慮。我不過是換個崗位,可您卻不用擔心被我拖累進丑聞里了。”
&esp;&esp;“我又不喜歡你!”裴將臣喝道,“你也不是天底下第一個喜歡我的男人。被男人喜歡又不是我能做主的,怎么就成了拖累了?”
&esp;&esp;聞書玉低頭垂目,沒吭聲了。
&esp;&esp;裴將臣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么,也愣住了。
&esp;&esp;第45章
&esp;&esp;聞書玉的腦子正飛快轉著,思索怎么把裴將臣的這句話給懟回去,冷不丁聽到裴將臣說了一聲:“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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