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想裴將臣劈頭就問:“羅英奇要趕你走?”
&esp;&esp;這問題回答起來可有些難度。
&esp;&esp;聞書玉毫無準備,沒立刻回答,可是那秘密被揭露的驚愕神態落入裴將臣敏銳的眼中,已等于了答案。
&esp;&esp;“好!很好!”
&esp;&esp;裴將臣掉頭就朝羅英奇住的小樓奔去。
&esp;&esp;“臣少!”聞書玉忙不迭追上去,“臣少您冷靜點!這事兒還在商議中……”
&esp;&esp;裴將臣猛地剎車。
&esp;&esp;聞書玉一頭撞在他后背,正想后退,整個人就被拽了過去。
&esp;&esp;“他以什么理由趕你走?”裴將臣的眼角眉梢都是殺意。
&esp;&esp;這不就是正在商議著嘛!
&esp;&esp;第43章
&esp;&esp;聞書玉的腦子這時候已經轉了過來,敷衍道:“我……我出了一些狀況,不適合再留在您身邊了……”
&esp;&esp;“你什么狀況?”裴將臣緊扣著聞書玉的手腕,“你生病了?你被獵頭挖了?還是……楊秘書那樣的狀況?”
&esp;&esp;這個思路又是怎么跳轉的?
&esp;&esp;聞書玉可以應對五六名對手的同時包抄,可以單手兩秒換彈夾,甚至可以隔著一兩千米的距離狙擊命中目標。但是面對裴將臣連串的狗血質問,他只覺得天馬飛過長空,羊駝奔過草原,腦子頻頻卡殼。
&esp;&esp;“不……不是的!怎么會……”
&esp;&esp;可裴將臣腦子里已有答案,也不是非要聞書玉回答。
&esp;&esp;“我就知道!”丟下這句話,裴將臣挾著一團怒火沖進了羅英奇下榻的小樓。
&esp;&esp;哎?你知道啥呀?
&esp;&esp;聞書玉叫苦不迭,追在裴將臣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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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時間尚早,羅英奇還沒下樓。他的助理不敢硬攔著裴將臣,只得連聲哀求。
&esp;&esp;“臣少,您稍等片刻!羅先生還沒起床呢。我這就去給您請他……”
&esp;&esp;裴將臣怒火燒頭沒那個耐心,將助理一把推開,大步朝樓上走。
&esp;&esp;“臣少!哎喲,祖宗……”助理和聞書玉焦頭爛額地在后面追著。
&esp;&esp;主臥緊閉的門里恰好傳出一聲叫喊,正是羅英奇的聲音。
&esp;&esp;“這不是已經起床了嗎?”裴將臣想也不想,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esp;&esp;屋內的情景卻是完全出乎裴將臣的意料。
&esp;&esp;羅英奇并不是獨自在屋里,還有一個健壯的年輕男人也在床上。兩人正熱火朝天地做著晨間運動。
&esp;&esp;那青年扭頭本想罵幾句,認出了裴將臣,嚇得一骨碌從床上滾了下來。
&esp;&esp;羅英奇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男人,死豬不怕開水燙,施施然地扯來被子蓋在腰上,斜撐在床上,撩起了額前汗濕的劉海,露出后退嚴重的發際線。
&esp;&esp;后悔以及來不及了,裴將臣簡直想把自己一雙眼睛挖出來喂狗!
&esp;&esp;“出了什么大事了,讓臣少一大早親自來找我?”
&esp;&esp;羅英奇啞著嗓子,像一只才嚎了一晚上的母貓,那聲音聽得裴將臣又想自戳雙耳。
&esp;&esp;可來都來了,退出去顯得自己底氣不足,裴將臣只好硬著頭皮說:“聽說你要把聞書玉給趕走?”
&esp;&esp;羅英奇朝站門外的聞書玉望了一眼。
&esp;&esp;聞書玉聞著屋子里飄出來的酸臭氣,寧愿死于窒息也不想走進去。可都被點名了,沒法繼續站干岸,也只得咬著牙邁進了門里。
&esp;&esp;“臣少剛才和楊秘書談了談。楊秘書告訴他的。”聞書玉向羅英奇解釋,“臣少誤會了我是因為和楊秘書相似的原因被調職的。”
&esp;&esp;羅英奇眼珠滴溜溜地一轉,笑得像一只張了人臉的老鴰:“這個事嘛,是有這個打算。聞秘書不適合再留在你的身邊了。”
&esp;&esp;“理由呢?”裴將臣也笑了,但這是他怒極的表現之一。
&esp;&esp;“理由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羅英奇也是條滑不留手的鱔魚精,把燙手山芋丟了回去,“公事公辦,裴老將軍和裴二先生都沒話說,臣少又有什么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