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聞書玉白著臉搖了搖頭,又試探著問:“菜刀?”
&esp;&esp;裴將臣沒繃住臉,噗哈一聲笑出來。
&esp;&esp;聞書玉窘得不敢出聲。
&esp;&esp;裴將臣笑夠了,“好吧,菜刀也是刀……會做飯?”
&esp;&esp;聞書玉點頭:“舅舅不常在家,家務全是我自己做的。朋友們都說我手藝不錯。”
&esp;&esp;“行吧。”裴將臣說,“回頭下個廚,嘗嘗你的手藝。”
&esp;&esp;“是。”
&esp;&esp;“槍要學起來。你也知道外頭亂,萬一遇到事,可別指望著我還反過來救你。回頭讓光哥教你幾招保命的招數。他是我的保安隊隊長。”
&esp;&esp;“是。”
&esp;&esp;“還有什么?”裴將臣扭頭上下打量著聞書玉,看了一眼少年被雨水打濕的半邊肩膀,“哦,把頭發剪利落點,換身好點的衣服。我的人,不能這么寒磣。”
&esp;&esp;聞書玉一路應承著。
&esp;&esp;細雨嘀嗒聲中,兩個少年漸行漸遠,身影消失在綠蔭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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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個月后。
&esp;&esp;下課鈴響過,聞書玉斜跨著裝滿書本的雙肩包,快步走出教學樓。
&esp;&esp;他輕車熟路地在雜亂的非機動車棚里找到了自己那輛山地車,卻發現上課前還好好的車鏈居然斷了。
&esp;&esp;鉗子造成的斷口很新,人為的痕跡太過明顯,顯然罪魁禍首一點遮掩的打算都沒有。
&esp;&esp;但聞書玉對這種情況已是見怪不怪了。
&esp;&esp;他在車坐墊上小心地按壓摸索了片刻,又從海綿坐墊里抽出了兩根鋼針,位置還是在坐墊靠前的部位。
&esp;&esp;這種傷害性不大,卻很陰損惡心的惡作劇,已是近來的第八起了。
&esp;&esp;第10章
&esp;&esp;大學開學,裴將臣成為了首都海陸軍事學院法律系的一名新生。
&esp;&esp;離開了裴家這個庇護所,外界許多充滿惡意的針對終于有了可以實施的目標。而比起被保鏢環繞的裴將臣,聞書玉作為小跟班,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最佳替罪羊。
&esp;&esp;已剪了一頭利落短發,穿著拉爾夫勞倫的聞書玉站在車棚里,嘴角勾起一個飽含著戲謔和不屑的弧度——這是一個他絕對不會在裴將臣面前流露的表情。
&esp;&esp;聞書玉抬手看了看腕表——寶璣航海5839,是裴將臣當初從自己滿滿一抽屜的表中隨手一抓丟過來的,理由也是“我的人不能寒磣”。
&esp;&esp;時間不早了。
&esp;&esp;裴將臣如今是校足球隊主力前鋒,每天都有高強度訓練。大量的體能消耗加上挑剔的嘴巴,讓聞書玉在喂飽裴將臣這個任務上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esp;&esp;聞書玉今天下午本就有三節課,留給他準備晚餐的時間并不多。
&esp;&esp;單車顯然沒救了。聞書玉走出車棚,抄了一條需要穿過樹林的近路,朝著學校東南門快步走去。
&esp;&esp;裴將臣在學校里一間舒適的宿舍,位于兄弟會的樓里,鄰居都是門閥世家的子弟。但裴家依舊為裴將臣在學校旁邊準備了一套寬敞舒適的四居室的公寓。
&esp;&esp;裴將臣吃不慣學校的食堂。聞書玉每天下午放學后都會回到這套公寓里,給裴將臣做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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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抄了近路?”
&esp;&esp;一間下課后空置的教室里,陶威吐著煙笑了。
&esp;&esp;“人都準備好了?”
&esp;&esp;“都按照您的吩咐,埋伏好了。”跟班說,“四個守在林子里,一個在路口望風,一個守在校門口,絕對把那小子盯得死死的。除非他長了翅膀,不然這次絕對跑不掉!”
&esp;&esp;“willia,有必要搞這么大陣仗嗎?”陶威的新女友嬌柔地靠在他的肩頭,“不是說裴將臣的那個跟班沒什么本事嗎?”
&esp;&esp;“那小子能逃。”陶威把煙狠狠地摁滅在了窗臺上,“開學到現在,堵了他三四次,次次都被他放了鴿子。打不過,跑得倒是快。”
&esp;&esp;女孩輕笑。
&esp;&esp;他們這種給少爺做跟班的,腿腳利索還真是個管用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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