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威裝槍的時候喜歡先裝復進簧,再往里面插導桿。”裴將臣手里把玩著一枚彈殼,“早幾年就發現了,沒想到了今天也沒改,看來是個老毛病了。”
&esp;&esp;這甚至只能算是個小陋習,畢竟裝槍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活兒。可放在比賽中,一點點陋習,都會對勝負造成極大的影響。
&esp;&esp;“我說你剛才怎么那么沉得住氣。”連毅笑,“可你怎么算得這么準?萬一他沒失手呢?”
&esp;&esp;裴將臣側頭望著一處,沒有回答。
&esp;&esp;林中那條通往主樓的小道上,一個白衣少年正從斑駁的林蔭中走出來。
&esp;&esp;他忽而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一個穿著吊帶花裙的少女匆匆追趕上了他。
&esp;&esp;“我……我就是想說一句謝謝。”阿曼達跑得微喘,滿臉通紅,“你沒有受傷吧?”
&esp;&esp;“我沒事。”聞書玉溫和道,“不過幫助你的是臣少,不是我。”
&esp;&esp;之前還使出渾身解數引誘裴將臣的少女,這時卻露出一絲畏懼。
&esp;&esp;“我……我會向他道謝的。只是,willia——就是陶威,他這人報復心挺強的。你們今天讓他丟足了臉,我覺得他肯定會找回來的。”
&esp;&esp;聞書玉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esp;&esp;“謝謝,我會提醒臣少注意的。你也盡量離陶少遠一點。”
&esp;&esp;“別擔心我。”阿曼達綻放甜美的笑容,“我媽曾經伺候過陶家老爺子,不過已經過世了。我現在就是個光棍,在哪兒都能混。遇到情況不對,我大不了拔腿就跑。”
&esp;&esp;被少女的爽朗樂觀感動,聞書玉也不禁笑了起來。
&esp;&esp;阿曼達輕踢起一枚小石子,還想和這個不起眼卻氣質溫柔的少年多說幾句話,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什么,臉色一變,接連后退了兩步。
&esp;&esp;裴將臣趿著拖鞋走了過來。
&esp;&esp;“臣少……”阿曼達埋著頭越退越遠。
&esp;&esp;聞書玉朝裴將臣恭敬地欠身:“管家讓我來問您,晚飯是擺在屋里,還是擺院子里?”
&esp;&esp;裴將臣不答,卻是抬起了手,指尖在聞書玉的額角摸了一下。
&esp;&esp;那里有一道新鮮的劃痕,應該是陶威的子彈擊中墻磚后,碎裂的磚片在聞書玉身上留下的記號之一。
&esp;&esp;傷痕很淺,聞書玉沐浴過后只抹了點碘酒,現在也已經結疤了。
&esp;&esp;可裴將臣這個動作讓聞書玉有些局促,下意識往身后看。
&esp;&esp;林道里空蕩蕩的,阿曼達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esp;&esp;“剛才嚇著了?”裴將臣問。
&esp;&esp;聞書玉搖頭:“我相信少爺能控制好局面。”
&esp;&esp;唇角意義不明地勾了一下,裴將臣重新把手抄在口袋里,邁著懶洋洋的步子朝主樓的方向而去。
&esp;&esp;“走吧。我餓了。”
&esp;&esp;第7章
&esp;&esp;聞書玉是大半個月前被派到裴將臣身邊的。
&esp;&esp;那時候,裴將臣剛被他那位蘇法混血的高中女友甩了,原因是女方實在無法忍受前赴后繼的競爭者們,以及裴將臣太不夠細心體貼。
&esp;&esp;“jan,我知道你不是個三心二意的男人。但是我想要的不僅僅是忠誠,還有對我的體貼和關懷。我希望你能時刻關注我,照顧我的心情,給我提供心靈上的支撐。”
&esp;&esp;那是一個出身藝術世家,自幼學古典樂的美麗女孩,言談舉止永遠優雅精致。即便在抱怨,她也依舊維持著婀娜的姿態,脖頸是那么修長,宛如一只高傲的天鵝。
&esp;&esp;能擁有這樣一位有格調的女友,對于少年人來說,即便是裴將臣這樣的太子爺,也是一件有面子的事。
&esp;&esp;所以裴將臣沒有遵循內心沖動當場甩臉子,而是仔細思考了一下女方的控訴,然后反問:“可你為什么要別人時刻關注和照顧你,給你提供心靈的支撐?你不能獨立生存嗎?你已經十八歲了。”
&esp;&esp;這番話導致伊蓮娜怒氣沖沖地跑去了巴黎,把裴將臣變成了前任。
&esp;&esp;“她居然沒有扇你一耳光?”連毅聽了后狂笑不止,“雖然我覺得伊蓮娜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點,但是你這話也真夠刺激人的。你只要肯說兩句哄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