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微微震顫。
&esp;&esp;坐在古樹枝頭的半夏,險些被抖落,她單手環(huán)抱起樹干,疑惑循聲望去——
&esp;&esp;是風。
&esp;&esp;沒有絲毫預兆。
&esp;&esp;一陣龐大到撐天拄地的龍卷風,突然成型,它卷起的飛沙走石、枯枝爛葉直接染灰了半邊天。
&esp;&esp;涌動的云海,在風暴中支離破碎。
&esp;&esp;半夏神似樹袋熊緊抱著懷中的樹干,她驚愕眺望遠方的超大碼龍卷風,這種出現(xiàn)的極其突然,明顯不符合常理的風暴,絕對是爹媽牌龍卷風。
&esp;&esp;“我的天。”
&esp;&esp;“爸媽他們……這是在搞什么?”
&esp;&esp;她抱緊微微震顫的樹干,輕聲喃喃。
&esp;&esp;“轟隆隆”的風暴聲越發(fā)清晰,爹媽牌龍卷風撕裂樹海,一路飛沙走石,火速朝親崽這邊靠近。
&esp;&esp;待雙方的距離拉近一些。
&esp;&esp;半夏抱著震顫越發(fā)嚴重的古木樹干,極目遠眺,發(fā)現(xiàn)龍卷風上方似乎“扛著”什么東西。
&esp;&esp;第一眼望去——
&esp;&esp;嗯,有黑有白。
&esp;&esp;再看一眼——
&esp;&esp;喲,還有些眼熟。
&esp;&esp;最后一眼——
&esp;&esp;臥槽!這不是隔壁那些蹲守她的“大撲棱蛾子”嗎?!
&esp;&esp;半夏瞳孔地震,還沒來得及驚恐。
&esp;&esp;白澤先一步炸毛,曾被對方不講武德群毆的一幕幕在腦中閃現(xiàn),它二話沒說,飛身扛起樹梢上的半夏。
&esp;&esp;騰云駕霧,拔腿就跑。
&esp;&esp;紅衣僧化成一團燦金佛光緊隨其后。
&esp;&esp;瞧見對面兩人一獸提桶跑路,爹媽牌龍卷風當即興奮起來,扛著為親崽強行卷來的“壓力們”奮起直追。
&esp;&esp;半夏有沒有感到壓力,白澤不清楚。
&esp;&esp;它壓力值快爆表了!
&esp;&esp;顧不得繼續(xù)維護形象,它躡影追風,四條腿邁出了殘影,“臥槽!百年不見,你父母腦子退化的更嚴重了!!”
&esp;&esp;聽著白澤的驚聲尖叫。
&esp;&esp;半夏反駁,“胡說!”
&esp;&esp;白澤埋頭前沖,“吾哪里胡說了?!”
&esp;&esp;半夏犀利指出,“他們現(xiàn)在壓根沒腦子,哪來的退化?”
&esp;&esp;白澤:“……”
&esp;&esp;無言以對,孝死人的大實話:)。
&esp;&esp;跟隨在后面的紅衣僧,望著腳下飛速倒退的樹海,他并不覺得摯友夫妻此行是犯病發(fā)瘋的產(chǎn)物。
&esp;&esp;以他們二人性情極端的瘋批屬性。
&esp;&esp;就算沒有犯病,也能做出這種事。
&esp;&esp;主動帶來那些天使與惡魔施加壓力,這確實是極為危險的行為,但同時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esp;&esp;半夏這孩子……
&esp;&esp;被保護的太好了。
&esp;&esp;只有在面臨生死攸關(guān)的危機時刻,才能真正喚醒她的危機感,徹底激發(fā)出她內(nèi)心中的沖勁!
&esp;&esp;“轟隆隆”的可怖風暴聲愈來愈近。
&esp;&esp;半夏騎在白澤的背上,甚至已經(jīng)感知到身后方傳來的吸力。
&esp;&esp;壓力!
&esp;&esp;壓力!!
&esp;&esp;她呼吸急促,確實感到了極大壓力。
&esp;&esp;頭頂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正在一步步逼近,半夏的危機感確實被盡數(shù)激發(fā)了出來。
&esp;&esp;她屏息凝神。
&esp;&esp;在一次次竭盡全力地沖擊下。
&esp;&esp;半夏覺得那層阻礙自己的隔膜越來越薄,越來越薄……但想要徹底去沖破它,總感覺還是差了些什么。
&esp;&esp;危機感已經(jīng)足夠強烈。
&esp;&esp;但——
&esp;&esp;依舊不夠!不夠!!
&esp;&esp;看著像是一根崩到了極致的弦,已經(jīng)瀕臨斷裂的半夏,暗中觀察許久的黑皮書最終還是沒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