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幾個比自己的小的弟弟中,權至龍其實和賢勝玩得最好,見到他這樣心里也不好受,他走到張賢勝身邊,輕輕抱住他:“這兩年你做得很好。”
&esp;&esp;張賢勝終于毫無顧忌地哭了出來, 回抱住這個相處了幾百天的哥哥, 平時說話聲小到聽不清, 這次的哭聲卻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esp;&esp;兩年多的練習,沒有簽合約的他們和至龍哥還有永裴哥是不一樣的,每天都處于被公司一腳踹開的憂愁中。
&esp;&esp;有時候他覺得他們這些練習生就像是蟲子一般,在人類眼中是那么渺小。有時候又覺得他們像是蜉蝣, 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中努力燃燒,然后走向絕望。
&esp;&esp;他低著頭落著淚, 也許就像藝恩說的,他心思細膩敏感, 內心豐富, 可是這豐富的內心讓他獲得許多的同時也令他痛苦。
&esp;&esp;權至龍嘆息著拍拍他的背,“無論接下來怎么打算, 有任何事都可以聯系我。”
&esp;&esp;他頓了一下,故意逗他:“當然,有誰欺負你了,去聯系你藝恩努那,她比我兇多了。”
&esp;&esp;張賢勝“噗呲”一聲,嘴角上揚時,眼淚卻順著睫毛往下滑,柔軟的頭發貼在臉邊,和兩年前初見時完全一樣,到現在都還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他低著頭又哭又笑:“我才不聯系她呢,第一次見面就騙我叫她努那。”
&esp;&esp;“陪我去收拾行李吧哥。”他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努力勾起嘴角,既然結果已經沒辦法改變,只能去想想別的路了。
&esp;&esp;見到收拾行李的人,藝恩也知道了結果。她靠在宿舍邊,等張賢勝把行李收拾好之后藝恩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行李把手,“接下來準備去哪里啊?”
&esp;&esp;張賢勝低頭看著她握在自己行李上的手笑了一下,自己性格內向害羞,第一天的時候也是她幫自己把行李往房間里推。
&esp;&esp;他扯著嘴角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如果是因為性格被淘汰,像我這么軟弱的性格,在其他公司我也沒辦法生存吧。”
&esp;&esp;藝恩都還沒先說話,權至龍先著急了,“呀,你在說什么啊?社長的話聽一聽就過去了,別放在心上。”
&esp;&esp;他畢竟和張賢勝一起住了這么久,對于賢勝是怎么來yg的也是一清二楚,他勾住張賢勝的肩膀,“吶,你最開始不是兩次面試都失敗了,最后自己一個人就那樣沖來公司找社長想再嘗試一次嘛。”
&esp;&esp;“對呀,誰說你性格軟弱。我都說了你有豐富的內心世界啊!”藝恩也接著附和。
&esp;&esp;從宿舍到公交站的一路上,兩個人接連對他進行鼓勵教育,這個說他性格堅韌、那個說他思想成熟,甚至就連跟在身后的姜大聲和金都玄都開口了。
&esp;&esp;“你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孩子誒。”姜大聲對他說。
&esp;&esp;就連和他相處了不久的金都玄也點著頭:“你性格比社長好多了吧。”
&esp;&esp;“啊?哈哈哈。”張賢勝笑了出來,本該充滿悲傷的夜晚因為幾個人的安慰突然變得溫暖起來。
&esp;&esp;晚風吹在他的身上,他和所有人一一擁抱道別,最終自己提著行李箱上了車。
&esp;&esp;“大家再見啦。等我休息幾天,也會再次努力站上舞臺的。”張賢勝笑著揮手告別后,拉上窗簾低下頭,再次落下了眼淚。
&esp;&esp;即使是蟲子,也是努力嘗試過蛻變的蟲子啊。他轉過頭,看著幾人還站在后面朝著離開的車揮手,淚水再次滑落到臉頰,又被上揚的嘴角倒進嘴中。
&esp;&esp;苦澀感卻讓他止住了淚水,抱團取暖的蟲子有些先蛻變了,有些只是晚一些罷了。
&esp;&esp;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個電話:“喂,在煥老師嗎?對是我,我能不能到你的練習室訓練呢?”
&esp;&esp;藝恩嘆著氣目送大巴離開,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夜色融融,點點繁星卻掛滿了黝黑的夜空,或亮或暗,卻都在努力發著光。她勾了勾嘴角,看向權至龍:“我們也走吧。”
&esp;&esp;權至龍沉默著點點頭,為了安慰賢勝他努力笑著,然而等對方一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走吧,永裴應該也已經回來了。”
&esp;&esp;他們都來送了賢勝,只有永裴看著李勝賢那邊空空蕩蕩的景象去送他了。
&esp;&esp;藝恩彎下腰轉過頭去看他低垂著的臉,“哇,權至龍,你不會是要偷偷哭吧?”
&esp;&esp;夜晚本來就容易難過,送走了相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