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說不想像從前那般窩在京城里享福,丟了祖宗的名聲。
&esp;&esp;皇帝被他求動了,將他帶了來。
&esp;&esp;或許是一路的風餐露宿磨礪了李元凈,他眉眼間屬于少年的急躁褪去不少,瞧著越發沉穩。
&esp;&esp;他瞧見她,飛快望過來,眼神里有驚訝,有不解,或許還有旁的什么東西,荷回瞧不清,也不在乎,只是問:“皇爺呢?”
&esp;&esp;李元凈一身戎裝,許久之后才終于回神,第一反應卻不是按規矩向她行禮,而是道:“母后千里迢迢過來,只是為了這個?”
&esp;&esp;荷回覺得他在說廢話,固執地重復:“皇爺在哪兒?”
&esp;&esp;李元凈抿了唇,說:“不知道。”
&esp;&esp;荷回蠕動嘴唇,像是沒聽懂。
&esp;&esp;“什么意思?”她滾動著干涸的咽喉,聲音沙啞。
&esp;&esp;李元凈轉身往前走,那道與皇帝相似的聲音像是飄在風中,晃晃悠悠,帶著冷,像是水結了冰渣子,如利箭般向荷回射來。
&esp;&esp;“爹爹率軍追擊榫先的軍隊,遭遇了沙塵暴,跟我們失散了。”
&esp;&esp;榫先——那個北戎的可汗。
&esp;&esp;“怎么不去找?”
&esp;&esp;“找了,但找不到。”
&esp;&esp;李元凈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對荷回道:“母后,您要做好準備。”
&esp;&esp;準備?什么準備?
&esp;&esp;“爹爹若是遭遇不測,你”李元凈想到了什么,轉過身來。
&esp;&esp;“閉嘴。”
&esp;&esp;李元凈微微一愣,抬頭,似乎是沒想到這兩個字會從荷回嘴巴里說出來。
&esp;&esp;聲音并不大,因為多日來的勞累和饑渴,甚至有些綿軟無力,可不知怎么的,在李元凈聽來,卻是那樣的堅定鏗鏘,好似一根釘子死死地扎進他的心臟,以至于讓他接下來的話都被堵在喉嚨眼里。
&esp;&esp;“再叫我聽見你詛咒你父親,我會殺了你。”
&esp;&esp;四周響起一陣又一陣的吸氣聲,荷回沒管,轉身。
&esp;&esp;“你要去哪兒?”李元凈瞧見她動作,忽然一個大步上前要攔她,“你這幅樣子還要出去,不怕死嗎。”
&esp;&esp;荷回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掙脫開他,李元凈呼吸沉沉,一把從背后攔腰抱住她,拖著她就要往營帳里去。
&esp;&esp;“我說過了,已經派人找過爹爹,前頭是荒漠,你去就是找死”
&esp;&esp;正說著話,忽聽‘啪’的一聲脆響,李元凈左側臉頰緩緩泛起火辣辣的疼,隨即一柄冰涼的匕首貼上他脖頸上的皮肉。
&esp;&esp;李元凈停下動作,望向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