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朕,好嗎?”
&esp;&esp;他神情太過認真,叫荷回不忍再說出拒絕的話來,只是望著他,目光閃動。
&esp;&esp;相信他吧,留在他身邊,同他一起賞雪、游湖、看燈
&esp;&esp;別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叫他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esp;&esp;張了張口,剛想說什么,目光卻又看見他的傷,神色很快暗淡下去。
&esp;&esp;她若在他身邊,那些反賊怕是會更肆無忌憚地攻擊他。
&esp;&esp;兩人正焦灼間,忽聽外頭傳來姚朱的聲音,似乎是在攔什么人。
&esp;&esp;“您不能進去,沈姑娘如今不方便?!?
&esp;&esp;“既如此,我同往常一樣,只在外間講話,說了話我便走。”
&esp;&esp;“沈荷回?”那人開口喚人。
&esp;&esp;荷回心頭猛然一跳。
&esp;&esp;是李元凈。
&esp;&esp;這個時候他過來做什么?!
&esp;&esp;她正想要推開皇帝,將人打發走,卻見他瞳孔漆黑,半張臉隱藏在陰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esp;&esp;“凈兒之前常來尋你說話?”
&esp;&esp;荷回緩緩點頭。
&esp;&esp;皇帝笑了。
&esp;&esp;然而不知為何,荷回卻直覺這笑有些不一般,瞧得人身上寒涔涔的。
&esp;&esp;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被皇帝披上外裳,從榻上抱起,趴在了那架山水屏風上。
&esp;&esp;他從身后抱著她,熱氣噴灑在她耳邊:
&esp;&esp;“開口,回他?!?
&esp;&esp;第76章
&esp;&esp;撞破(文案)
&esp;&esp;這要求太要命,荷回聞言,下意識便要拒絕。
&esp;&esp;然而似乎早預料到她是這種反應,皇帝與她對視片刻,便立刻垂下眼簾,十分恰當地向她露出眼底的那絲失落。
&esp;&esp;“果然?!?
&esp;&esp;只不過短短兩個字,連語氣都與尋常別無二致,可不知怎么的,荷回卻仿佛從里頭聽出些許感傷的味道。
&esp;&esp;“還是不成。”皇帝作勢就要松開手,“你這就出去吧,朕待會兒就把圣旨收回,照舊給你同凈兒賜婚,全了你的心愿?!?
&esp;&esp;突如其來的轉變,叫荷回有些發懵,見皇帝口口聲聲要替自己和李元凈賜婚,她連忙拽住皇帝的手臂,“皇爺?”
&esp;&esp;她已經同他這般,哪里還能再嫁給李元凈?
&esp;&esp;皇帝被她拽住手,動了兩下,便似沒力氣似的不再掙扎,沉聲道:
&esp;&esp;“朕知道,相比朕,你還是更喜歡凈兒,什么害怕無奈,都不過是誆朕的借口罷了,既如此,朕又何必再逼你,惹你厭煩,還是趁早成全了你們為妙?!?
&esp;&esp;“不是?!焙苫叵乱庾R辯駁,又怕自己聲音太大叫外頭人聽見,連忙瞧了一眼窗子,低聲道:“我我對小爺并不像皇爺想得那般?!?
&esp;&esp;從前對李元凈示好,不過是為了生存,被逼無奈,她何曾有一點心思在他身上?更談不上‘更喜歡’三個字。
&esp;&esp;她怕皇帝當了真,真給他們賜婚,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一想到自己與李元凈躺在一張榻上的場景,便一身雞皮疙瘩。
&esp;&esp;一個女人同父子二人都有肌膚之親,這算什么事兒?
&esp;&esp;還不如出宮去。
&esp;&esp;即便她這般說,皇帝卻還是那副神情,“可你不肯出聲,怕他發現什么傷心。”
&esp;&esp;“不是?!彼吐暦裾J。
&esp;&esp;她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何干系。
&esp;&esp;聞言,皇帝的眼睛卻亮了亮,手指在她粉頰上輕輕摩挲著,低聲哄誘,“那就證明給朕看。”
&esp;&esp;荷回已經經過一遭,好容易鼓起勇氣在上位,正在要緊之處,卻被皇帝打斷,整個人除了腿腳酸軟,連腦袋都是懵的,仿佛被扔在熱騰騰的迷藥罐子里,暈乎不知去向,自然是皇帝說什么就是什么。
&esp;&esp;況且,他又不像話本子里那些惡霸,兇神惡煞,為達目的吹胡子瞪眼的,而是采用一種十分溫和的方式同她交談,一向沉穩的臉上,此刻更是難得帶著一絲被辜負的挫敗感,叫荷回下意識便覺得是自己做錯事,心里只剩下愧疚,哪里還顧得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