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管事牌子恭敬答道:“回太后的話,皇爺還在前頭處理朝務,怕是還要等會兒。”
&esp;&esp;話音剛落,太后不免嘆了口氣,“這都快寅時了,有什么朝務不能明日再辦,那些大臣們都歇了,放了假,偏他,好容易過節,還這般苦著自己。”
&esp;&esp;誠益夫人笑道:“這么些年,您還不清楚皇爺的性子,有些事兒沒辦好他是不會撂開手的,這是咱們大周朝之幸,您吶,就別再抱怨了。”
&esp;&esp;“那也不能不顧及自個兒的身子。”太后有些奇怪,“卿兒往日最能勸動他,怎么今日倒不管用了?到乾清宮這么久也沒回來。”
&esp;&esp;誠益夫人腳步一頓,隨即笑道:“您還不知道我那小子,好容易進宮一趟,多半是纏著皇爺說他那些市井聽來的不著調的話呢,哪里顧得上旁的,回去我就收拾他。”
&esp;&esp;一番話終于把太后逗樂了,這才心情好些,兩個人一路看著燈,說說笑笑,等李元凈來時,見只有他自己,太后不免奇怪道:“不是叫你去儲秀宮帶沈丫頭一塊兒來?”
&esp;&esp;李元凈道:“回皇祖母的話,孫兒去了,到了宮門口,沈姑娘身邊的宮女姚朱說,她今日身子不適,正收拾著,先讓孫兒自己過來,她收拾妥當了便來。”
&esp;&esp;太后還沒說什么,安王先笑了,狀似不經意道:“倒是趕巧,皇兄和沈姑娘都沒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商量好的。”
&esp;&esp;這話聽著不過是句玩笑,可淑妃聞言,卻暗自變了臉色。
&esp;&esp;當真是趕巧嗎?
&esp;&esp;她想起上回太后壽誕,皇帝和沈荷回好似也是一起消失了一段時間,當時不覺得有什么,可如今想來,卻分外可疑。
&esp;&esp;兩人雖不是一起回席的,但卻帶著股莫名的相同氣息,舉手投足之間,兩人尤其關注對方的動靜,只是一抬眼,一舉手,便能被對方捕捉到一般。
&esp;&esp;淑妃疑心是不是自己又想多了,就像那回在外頭,她懷疑皇帝與沈荷回一同坐馬車出去,可最終事實證明,那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
&esp;&esp;可,當真如此
&esp;&esp;嗎?
&esp;&esp;索性她剛捏緊帕子,便遠遠瞧見眾人簇擁著皇帝的御攆緩緩而來,中斷了她這個念頭。
&esp;&esp;荷回是在半個時辰后到的,太后見她面色果然有些蒼白,不免關心道:“這是怎么了?”
&esp;&esp;荷回說是午后吃壞了東西,太后點頭,問用過藥沒有,聽荷回說用過了,這才點頭:“看會兒燈,若是身子撐不住,便提早回去。”
&esp;&esp;荷回謝過恩,在位子上坐下。
&esp;&esp;到了散場,已經是一個時辰后,太后吩咐淑妃,“陪你們萬歲爺一起回去,我們也散了。”
&esp;&esp;皇帝神色沒什么變化,點頭稱是。
&esp;&esp;眾人已經回宮,姚朱提著燈,陪著荷回從瓊華島上下來,往原先的住處壽明殿走去,打算在那兒歇一晚,然而兩人剛走到夾道處,便瞧見前頭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皇”
&esp;&esp;姚朱趕忙將手中燭火吹滅,以免叫人瞧見。
&esp;&esp;荷回站在原地,想勸皇帝回去,卻不知怎么的,瞧見他走過來的身影,卻怎么都開不了口,只能由著他牽起自己的手,拉著她往玉熙宮走。
&esp;&esp;“會被人瞧見。”
&esp;&esp;“朕已經安排好了,不會。”皇帝的聲音在夜色中緩緩響起,如同一杯甘醇的酒,散發著陣陣清香,不停引誘著她。
&esp;&esp;荷回感受到他拉著自己的手是那樣緊,腳步雖說不上急切,但顯然比平日里快上許多,一顆心忍不住怦怦跳了起來。
&esp;&esp;明明已經有過幾次,可如今卻還是分外緊張。
&esp;&esp;“淑妃娘娘怎么辦?”她問。
&esp;&esp;皇帝丟下她過來找自己,難保她不會起疑。
&esp;&esp;皇帝沒吭聲,只將她拉到邊上一處屋子里,抬腳關上房門,轉身將她抱起,開始親吻。
&esp;&esp;荷回雙膝被他分開,兩條臂膀摟上他脖頸,被他抵在門框上。
&esp;&esp;夜色中,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灼熱得像是要將對方燒化。
&esp;&esp;叮鈴咣當的禁步、首飾被扯落在地,黏膩聲四起。
&esp;&esp;他咬她圓潤的肩頭,無聲喟嘆:“方才在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