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果然,在他將她撈過去之后,原先嘰嘰喳喳的婦人說話聲響瞬間消失片刻,有人在說,“你瞧!”
&esp;&esp;聲音響亮,正傳入荷回耳中。
&esp;&esp;荷回臉頰頃刻間燙得驚人。
&esp;&esp;雖然在大周,上元節(jié)比平日里松散些,男女可以一同出游,但即便再情濃,也頂多不過是拉手說些悄悄話,像他們這般大庭廣眾之下將身子貼在一起,屬實有些過了。
&esp;&esp;“您放開我?!?
&esp;&esp;皇帝不吭聲,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
&esp;&esp;兩人貼得更近了,她有些疑心,若是他再用力些,她的的腰肢會不會被他勒斷。
&esp;&esp;“再說一遍?!被实劬従忛_口。
&esp;&esp;荷回一愣,抬頭,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esp;&esp;“方才說喜歡我的話?!被实垡恢皇峙跎纤哪槪霸僬f一遍。”
&esp;&esp;說起這個,荷回心中的委屈復又回來,咬唇道:“您又不在乎,還說什么呢,您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esp;&esp;皇帝又不言語了。
&esp;&esp;荷回以為他是默認了自己說的話,眼眶有些發(fā)酸,再次想將手抽出來,然而卻聽見他在耳邊無聲嘆息,隨即手被他拉著,放到了他心口上。
&esp;&esp;“可感受到了?”皇帝問。
&esp;&esp;荷回動作一滯,緩緩張開唇,隨即訝然抬眼。
&esp;&esp;皇帝一雙漆黑的眼眸靜靜注視著她,而她能感受到,在自己手心下,隔著厚厚衣裳和一層皮肉,他的心正在不停跳動。
&esp;&esp;一下一下,震得她指骨都開始有些發(fā)麻。
&esp;&esp;“好姑娘?!被实酆斫Y(jié)在燭光下輕聲滾動,“你真是”
&esp;&esp;“打了朕一個措手不及。”
&esp;&esp;雖然已經(jīng)同她這般親密,可她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他早早便知曉這一點,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強求。
&esp;&esp;他是有把握能贏得她的心,可沒想到會這樣快,他總以為,即便他們的三月之期到了,要叫她真正屬于自己,終究還是要再費上一些時間。
&esp;&esp;他從沒指望過,她能在今日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esp;&esp;不過短短三個字而已,便勾他魂,擒他魄,叫他一顆心隨她擺弄。
&esp;&esp;他抱著她,無聲喟嘆。
&esp;&esp;荷回見他這般反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方才的失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歡喜,只覺得自己一顆心也隨著手下的那片胸膛,不自覺地跳動起來。
&esp;&esp;“您嚇我一跳。”她語氣有些委屈。
&esp;&esp;“是朕的不是?!被实勰粗冈谒直成陷p輕摩挲著,他還惦記著她的話,“還不說嗎?”
&esp;&esp;雖然此刻的荷回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的勇氣,可瞧著皇帝那雙灼灼望著自己的眼睛,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緩緩張口,“我喜歡您,您每日也多喜歡我一些,可好?”
&esp;&esp;皇帝目光閃動,雙手去捧她的臉。
&esp;&esp;很快,荷回便看見他開口。
&esp;&esp;“莫不從命?!?
&esp;&esp;有煙花在空中炸響,猶如驚雷響徹耳畔,叫荷回一顆心怦怦直跳。
&esp;&esp;在這無盡的喧囂里,皇帝的聲音卻那樣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輕柔的詢問。
&esp;&esp;“朕想親你,好不好?”
&esp;&esp;若是尋常,周圍有這么多人,荷回肯定不同意,定要尋個妥帖的地方才成,然而此刻,望著皇帝的臉,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不管不顧一回。
&esp;&esp;已經(jīng)壓抑這樣久,任性一回又何妨?
&esp;&esp;這是在宮外,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只這一次
&esp;&esp;荷回將雙手放在皇帝腰上,在皇帝微感意外的目光中,緩緩踮起腳尖,仰頭印上他的唇。
&esp;&esp;她感到皇帝的身子頓了下,隨即,他呼吸微重,兩只手臂收緊,將她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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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宮中燈會已經(jīng)開始,太后在眾人陪同下,正觀賞那座百來仗高的鰲山燈。
&esp;&esp;見早前派去的管事牌子再次返了回來,不免問,“怎么樣,皇帝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