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心里有些紛亂,問:“這些日子你怎么總躲著我?”
&esp;&esp;荷回眉頭一跳,笑道:“小爺說的哪里的話,妾怎敢躲小爺,只是小爺事忙,怕打擾您罷了。”
&esp;&esp;李元凈也不知信沒信,道:“咱們的婚事還沒徹底定下,你這般模樣,不怕我選了別人,把你給棄了?”
&esp;&esp;若在從前,荷回聽見這話,心里定然要發(fā)慌,可是如今,她心頭卻毫無波瀾,甚至還有空去想,也不知皇爺如今在做什么,是不是還在批閱奏章
&esp;&esp;,同人商議國事,待會兒的晚膳,他還會不會按時吃。
&esp;&esp;“小爺要選誰,那是您的權(quán)利,妾也不好插嘴。”
&esp;&esp;見她一副這樣無所謂的態(tài)度,李元凈簡直吃了一驚,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jīng)對自己如此冷漠了?
&esp;&esp;“你”
&esp;&esp;李元凈不知該說什么,一甩衣袖,道:“不是要尋地方歇腳,你走吧。”
&esp;&esp;荷回求之不得,行了個禮,便要離去,然而剛同李元凈擦肩而過,走了不過幾步路,便聽他又道:“回來。”。
&esp;&esp;“小爺?”
&esp;&esp;李元凈滿臉不解,“你裙擺和鞋面怎么那么臟?”
&esp;&esp;同他一樣,沾滿泥點。
&esp;&esp;馬車是直接被拉到寺廟里的,寺廟里都是青石板,根本沒有泥。
&esp;&esp;她身上那些泥點從何而來?
&esp;&esp;“你方才下過馬車?”李元凈一步步朝荷回走去,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手腕舉起。
&esp;&esp;荷回不知他忽然發(fā)什么瘋,手腕疼得厲害,正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esp;&esp;“說,你方才去哪兒了?”他望著她,冷聲質(zhì)問。
&esp;&esp;“我”
&esp;&esp;正慌亂間,荷回余光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兩人。
&esp;&esp;他眸色夜一般漆黑,仿佛能吸納萬物,身影矗立在那兒,如山一般,穩(wěn)重中帶著不容置噲的威嚴(yán)。
&esp;&esp;一張臉神色淡淡,瞧不出情緒。
&esp;&esp;明明他并沒有看自己,不知怎么的,荷回卻忽然莫名感到一陣安心。
&esp;&esp;皇帝緩緩朝兩人走來。
&esp;&esp;未幾,如深潭一樣幽靜的目光落在李元凈身上,緩緩開口。
&esp;&esp;“放開她。”
&esp;&esp;第66章
&esp;&esp;般配
&esp;&esp;半山腰上,有僧人拾階而上,于亭中撞鐘。
&esp;&esp;鐘聲響徹云霄,透過薄霧,緩緩朝山腳下散去,聽在人耳中,明明那么輕的聲響,卻顯得震耳欲聾。
&esp;&esp;李元凈渾身一激靈,忽然就醒了過來。
&esp;&esp;“父皇”
&esp;&esp;他愣愣地看著皇帝,慌忙將手從荷回的手腕上收回。
&esp;&esp;李元凈覺得奇怪,皇帝的目光明明與平日里并無分別,可他不知為何,總覺得里頭帶著幾絲冷意,叫他有些不寒而栗。
&esp;&esp;他斂了神,慌忙給皇帝請安。
&esp;&esp;“父皇,雨這樣大,您不歇著,怎么到這兒來了?”
&esp;&esp;皇帝的視線在荷回略微發(fā)紅的手腕上掃過,抿了唇,聲音無端有些發(fā)沉:“朕隨便走走,遠遠瞧見你們在說話,便過來瞧瞧,方才,你們在做什么呢?”
&esp;&esp;若是李元凈足夠鎮(zhèn)定,他便能輕易察覺到皇帝話里的不對勁。
&esp;&esp;一般男人,在瞧見兒子跟未來兒媳湊在一塊兒說話,不管是親密也好吵鬧也罷,都會下意識走開,連眼神都不會往他們那邊瞧一下。
&esp;&esp;畢竟他是長輩,人家未來小兩口的事他實在是不便摻和,便連多看一眼也不合規(guī)矩,容易叫人說閑話。
&esp;&esp;然而皇帝卻反其道而行之,非但不避,反而還要湊上來瞧。
&esp;&esp;然而李元凈平日里實在是太過畏懼皇帝,心中即便泛起一絲絲懷疑,也如雨落大海般瞬間消失無蹤,他只是下意識感到脊背有些發(fā)涼,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脖子,有些呼吸不上來。
&esp;&esp;太奇怪了,父皇同沈荷回又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