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只是這樣靜靜望著他,并不說話,卻叫他整顆心瞬間軟成一汪水。
&esp;&esp;皇帝漆黑的瞳孔閃過一絲微光,待她緩過神來,恢復一絲力氣,這才起身拉過她的手吻了下,將它放在自己衣襟上。
&esp;&esp;荷回懂了他的意思,眼睫微顫,粉腮上迅速被染上一層胭脂,心跳如鼓。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將腦袋埋在他脖頸里,手鉆進皇帝的發絲之中,脖頸揚起。
&esp;&esp;睜開眼,天空萬里無云,只有一輪圓日明晃晃掛在頭頂,旁邊不時有飛鳥掠過,發出急切的鳴叫。
&esp;&esp;明明是秋日里,日頭卻這樣毒,明晃晃掛在頭頂上,好似一個巨大的火球。
&esp;&esp;那火球在她眼前越漲越大,不多時便將她徹底吞沒。
&esp;&esp;在最開始,她還有些迷茫,等整個人反應過來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忍不住流淚。
&esp;&esp;風太急,四周的黃色圍帳被吹得颯颯作響,像是一首首直擊心靈的古樂,在她耳畔奏響,久久不曾停歇。
&esp;&esp;她察覺到他吻掉了自己眼角的淚珠,在她耳邊輕聲嘆息,“別哭。”
&esp;&esp;荷回不想哭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覺得委屈,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esp;&esp;他呼吸那樣重,明明已經忍到極處,卻還是耐心地輕哄她,將她掉落的淚珠一點點吻去,一滴不剩,直到她再哭不出來。
&esp;&esp;荷回不吭聲,只是緊緊摟著他脖頸,緩緩將臉貼在他耳畔。
&esp;&esp;皇帝呼吸沉重,卻也只是淡淡嘆了一句:“怎么這么嬌氣?”
&esp;&esp;此時不遠處,御醫和幾名錦衣衛正背著身子立在那里,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esp;&esp;御醫還好,年事已高耳朵不行,有些東西也聽不見,可這些錦衣衛都經過特殊訓練,耳力驚人,石頭后那些隱秘的聲響卻實實在在能傳入他們的耳朵。
&esp;&esp;其實這種事情并不少見,不過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兒而已,有個什么,即便親眼看見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可身后那兩人的身份著實有些特殊,叫這些見過大風大浪的錦衣衛也不免暗自在心里嘀咕起來。
&esp;&esp;如今這情形,這位沈大姑娘還能嫁給小爺么?
&esp;&esp;這三人往后見面,該如何相處?
&esp;&esp;這種事便是放在尋常百姓家也是一件煩心事,夠街坊鄰居說上個幾十年的了,若有人報官,更是了不得,兩個人非得挨板子不可。
&esp;&esp;皇家里出了這事,只會更麻煩。
&esp;&esp;小爺知道了會如何先不說,太后那里可怎么交代?她老人家那樣重視皇家名聲,若是知道了此事,可不要鬧翻天。
&esp;&esp;還有那些在暗地里虎視眈眈的叛賊,若知道了此事,必定會拿此做文章
&esp;&esp;,到時,又是一樁麻煩。
&esp;&esp;不過他們能想到的事,想必皇爺早有思量,不必過分擔憂。
&esp;&esp;正想著,眾人忽聽耳邊隱隱響起一陣馬蹄聲,下意識握刀抬眼,只見遠處一對人馬正往這里趕來,其中那位領頭的,不是李元凈又是哪個?
&esp;&esp;眾人神色一凜,互相對望,都難得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
&esp;&esp;小爺怎么過來了?
&esp;&esp;這邊正辦事兒呢,若是叫他過來撞見
&esp;&esp;想到那副場面,眾人便立時打了個激靈。
&esp;&esp;決不能叫小爺過來!
&esp;&esp;連忙叫御醫遠遠躲開,幾名錦衣衛上馬,迎了過去。
&esp;&esp;“見過小爺,小爺怎么不好好在行營里呆著,跑到這里來?天色將晚,外頭風沙又大,小爺若是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esp;&esp;眾人下馬給李元凈行禮。
&esp;&esp;李元凈在馬上擺擺手,說道:“左右閑著也是閑著,便想跟著父皇一同出來尋人,對了,父皇呢?”
&esp;&esp;他忍不住好奇地朝底下眾人張望,他明明記得這些人是同父皇一同出來的,怎么如今只他們幾個在這兒,卻不見父皇的身影?
&esp;&esp;聞言,錦衣衛指揮使不敢耽擱,立即上前道:“稟小爺,皇爺叫臣等分頭行動,如此才找得快些,他與其余人到別處去了,叫我們留在此處先找著,過后到前頭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