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荷回有些不安,“我方才咬了那個人一口,有沒有叫您為難?”
&esp;&esp;適才,她能看出來皇帝已經瞄準了身后那賊人,但因為那賊人一直不停帶著自己往后退移動位置,皇帝因為怕傷著自己,才遲遲不動手。
&esp;&esp;皇帝心頭一軟,下巴在她額角輕蹭,“沒有,我們荷回很勇敢,叫朕刮目相看。”
&esp;&esp;她那樣柔柔弱弱一個小姑娘,明明怕得要死,卻為了給他制造射殺賊人的機會,那樣義無反顧地掙扎,反抗。
&esp;&esp;怎不叫他敬佩、愛憐?
&esp;&esp;他回頭瞧了瞧方才被他射殺那人的脖頸,見上頭滿是血,問:“那也是你干的?”
&esp;&esp;荷回點點頭。
&esp;&esp;皇帝將她摟得更緊,“好孩子。”
&esp;&esp;見他們兩人這番親密的模樣,緩過神來的高個子僅剩的那只眼睛瞳孔驟縮。
&esp;&esp;他們,他們就這樣抱在了一起?
&esp;&esp;若不是知道他們彼此的身份,他還以為兩人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esp;&esp;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她懷中的荷回,忽然捂著那只流血的眼睛哈哈大笑起來。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這姑娘是寧王的人,他卻沒有出現,反而是他的父親,當今天子不顧危險前來救她。
&esp;&esp;他是皇帝,身邊本應跟著一大群人,而此刻,卻只有他自己在這里,而不遠處,他騎來的那匹馬還在不停喘氣噴鼻。
&esp;&esp;很顯然,他是不顧規矩疾馳而來,這才導致他甩開了那些侍從,如今身邊空無一人。
&esp;&esp;這姑娘,是他心尖兒上的人呢。
&esp;&esp;怪不得。
&esp;&esp;原來他還好奇,一個未來的寧王妃,同慶嬪又沒有干系,她做什么非要叫他們毀了這姑娘的清白。
&esp;&esp;原來是因為這個。
&esp;&esp;一朝天子,同他的未來兒媳,勾搭上了。
&esp;&esp;這樣的皇家丑聞,若早叫他們知道,可不就是絕佳的推翻他的理由?哪里還需要辛辛苦苦蟄伏這么多年,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esp;&esp;“哈哈哈哈哈。”他指著皇帝大笑,“人人都說你是明君,原來你的明君是這么當的。”
&esp;&esp;他將目光落在荷回臉上,嘴角浮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esp;&esp;“這丫頭的滋味兒是好,你這灰爬得不虧。”
&esp;&esp;荷回聞言,連忙有氣無力地將手放到皇帝手臂上,急道:“皇爺,我沒有”
&esp;&esp;“我知道。”皇帝將她抱到那邊樹底下坐著,抬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發絲,問:“方才,他用的哪只手碰的你?”
&esp;&esp;荷回想了想,說:“左手。”
&esp;&esp;皇帝將身上的銀鍛披風解下,蓋在她身上,“等朕一會兒。”
&esp;&esp;荷回點頭。
&esp;&esp;皇帝起身,緩緩朝那高個子賊人走過去,路過方才被他丟下的刀,腳尖一挑,將它挑落在手中。
&esp;&esp;那人看到他如鬼魅般提刀一點點逼近自己,忍著疼痛掙扎著往后退。
&esp;&esp;“你個偽君子,我便是到了十八層地獄也不會放過你!”
&esp;&esp;皇帝神色未變,垂眼瞧他,像是在瞧一個死人。
&esp;&esp;手起刀落,賊人的左臂膀被整條砍斷,咕嚕嚕滾到皇帝腳下,被他一腳踢走。
&esp;&esp;高個子賊人的凄厲喊叫聲震徹山谷,荷回聽到,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esp;&esp;皇帝瞧見她動作,重新轉過頭來,蹙了眉。
&esp;&esp;聒噪。
&esp;&esp;抬手,又一把卸掉那人的下巴。
&esp;&esp;世界終于清凈,那賊人只能滿身是血地來回在地上打滾,一絲聲音也發不出。
&esp;&esp;皇帝扔掉刀,有些嫌惡地拿帕子擦掉手上的血跡,轉身走向荷回。
&esp;&esp;來到荷回身邊,想將她重新抱起,然而剛蹲下身子,便見她睜開眼,伸手推搡自己。
&esp;&esp;“皇爺求您,離我遠點兒。”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