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并沒什么大事,只要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這鼻煙壺你拿回去,就說荷回一介草民,當不起皇爺如此大的恩典,至于請御醫,就更不必了,出門在外,那么多雙眼睛盯著,若叫人家瞧見,難保說不清。”
&esp;&esp;“你確定,沈姑娘說了這些話?”王植聽罷,有些不可置信。
&esp;&esp;沈姑娘一向乖覺,對主子有求必應,這些日子,更是同主子私下里十分親密,怎么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esp;&esp;必是哪里出了問題。
&esp;&esp;小火者連忙磕頭:
&esp;&esp;“皇爺明鑒,奴婢不敢欺瞞,這確實是沈姑娘的原話,若奴婢有半句謊話,叫奴婢舌頭爛個洞,即刻死在這里!”
&esp;&esp;王植轉頭去瞧皇帝,只見他神色如常,瞧不出在想什么,可微抿的嘴角卻泄露了他此時的心緒。
&esp;&esp;王植連忙勸道:“主子,如今在外頭,確實人多眼雜,姑娘也是為了主子您的名聲著想,怕被人發現什么,這才說出這些話來,并沒別的意思。”
&esp;&esp;說罷,仔細觀察皇帝臉色,深怕他一個心血來潮,直接撇了接下來的事情,往沈姑娘房中去。
&esp;&esp;直到聽見皇帝淡淡嗯了一聲,一顆心才終于放下。
&esp;&esp;皇帝像沒事兒人似的,接著批閱奏折。
&esp;&esp;雖然離開紫禁城,但每日奏折依舊由專人快馬送來,等他批閱過后,再由人去下發實施。
&esp;&esp;滿朝上下,每日那么多事,屬實耽誤不得。
&esp;&esp;然而剛打開一份奏折,皇帝便想起那小火者說的話來,抿了唇,‘啪’的一下闔上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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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來的幾日,皇帝依舊不曾見到荷回。
&esp;&esp;秋獵的隊伍從泗水出發,接著去往下一個地點。
&esp;&esp;一路上,無論是宴會還是陪太后游玩,荷回都甚少露面。
&esp;&esp;即便是偶爾現身,也只是低頭遠遠沖他行個禮,然后飛快找借口溜走。
&esp;&esp;這日,眾人即將再次踏上馬車,前往最終目的地——同欄圍場,皇帝叫來李元凈,“閑著無事,記得帶沈丫頭出去騎馬散散心。”
&esp;&esp;李元凈在馬車上坐了一路,原本就有些悶得慌,聞言自然喜出望外,“是,多謝父皇。”
&esp;&esp;聽聞是李元凈叫她,荷回很快出來,等到了地方,李元凈坐在馬背上,望著眼前的湖光山色,長呼一口氣。
&esp;&esp;“這些日子成日躺著,當真是骨頭架子都僵了,你呢?”
&esp;&esp;荷回表示同意:“小爺是要跑馬?”
&esp;&esp;李元凈點頭,“你馬術不行,先在這里慢慢坐著,我先跑一圈,等回頭再教你。”
&esp;&esp;說著,一甩馬鞭,身影很快消失在曠野中。
&esp;&esp;原本跟著來的錦衣衛有三人,如今跟著他去了兩人,還有一人留在原地保護荷回。
&esp;&esp;荷回想同留下的那位錦衣衛說會兒話,卻見他一直背對著自己,一副男女授受不親、絕不敢冒犯她的樣子,不免嘆了口氣。
&esp;&esp;出來這么久,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esp;&esp;到旁邊枯樹干上坐下,正百無聊賴地賞景,忽然見那錦衣衛的馬自個兒跑了。
&esp;&esp;那錦衣衛對她行了個禮,眼帶焦急,“姑娘。”
&esp;&esp;荷回知道,錦衣衛大多愛馬如命,于是點頭:“去吧。”
&esp;&esp;那人道了聲謝,飛快轉身去追馬去了。
&esp;&esp;河流潺潺,荷回繼續坐在那兒,發了會兒呆,半晌,開始低頭拿樹枝寫字,正寫著,忽聽一陣急切的馬蹄聲傳來。
&esp;&esp;荷回只當是那錦衣衛尋馬回來,并不當回事。
&esp;&esp;然而下一刻,便察覺到身子猛然一輕,眨眼間已經被人伸手箍到馬背上。
&esp;&esp;那馬跑得太急太快,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帶著來到一處繁茂的林子里。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停下。
&esp;&esp;荷回心跳如鼓,慢慢回頭。
&esp;&esp;只見皇帝正坐在身后靜靜垂眼瞧她,見她望過去,緩聲開口:“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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