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如今終究不是埋怨的時候,想起方才出來前皇帝看著那汗巾子的熱乎勁兒,王植心下便一陣冷汗直流。
&esp;&esp;若是他知道了此事
&esp;&esp;王植忍不住掐了把大腿,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esp;&esp;戲臺上還在咿咿呀呀的唱,“你這個狠心的活冤家,為何一樣東西兩家送,把奴置于何方。”
&esp;&esp;這戲詞也太應景了些。
&esp;&esp;只不過往日都是男人們四處留情沾花惹草,如今倒反了過來。
&esp;&esp;攔住還在一心往前走的李元凈,王植勸道:“小爺還是把這東西收起來,叫人瞧見到底不好。”
&esp;&esp;李元凈也知道此事事關荷回的名聲,自然知道輕重,點頭:“我曉得。”
&esp;&esp;正要進隔間,又被王植拉住,囑咐一句:“小爺,別對主子提及此事。”
&esp;&esp;這話說得甚是奇怪,他不知王植怎么會對一方汗巾子這般關心,從方才起便好似一直有意無意往他袖子里看。
&esp;&esp;不過就算他不囑咐,他也不會將此事告訴父皇,他同沈荷回私下的事,做什么往父皇面前亂說。
&esp;&esp;他又沒有什么不能為外人道的特殊癖好,即便他對她并沒有對姚司司那樣喜歡,也不至于這樣糟蹋人家姑娘。
&esp;&esp;見他答應,王植松口氣,先進去探路,看到皇帝已經(jīng)將那方汗巾子收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請李元凈進去。
&esp;&esp;李元凈總覺得今日王大伴怪怪的,自己不過來給父皇請個安,說些家常話,卻被他一直盯著,好似深怕他說出什么叫父皇生氣的話來似的。
&esp;&esp;從前,他從未如此過。
&esp;&esp;這感覺著實不好受,因此李元凈只在里頭呆了片刻,便出來了,他清楚地感覺到他出隔間的那一剎那,王植胸腔起伏,猛松了一口氣。
&esp;&esp;稀奇,自己怎么著他了?
&esp;&esp;滿腹疑慮,正要回去,卻瞧見荷回正悄然從樓梯間上來,便喚了句:“做什么去了?”
&esp;&esp;嚇得荷回險些從樓梯上跌下去,被他扶住手臂,方才幸免于難。
&esp;&esp;畢竟是剛與皇帝待一起過,荷回如今面對李元凈,總是有些心虛,“多謝小爺。”
&esp;&esp;“方才怎么那么大反應,做虧心事了?”李元凈故意拿話刺她。
&esp;&esp;他方才說話那樣輕聲細語,怎么被她表現(xiàn)得自己好似多兇神惡煞似的。
&esp;&esp;荷回被他那句‘虧心事’給說得鬢角生汗,搖頭,“小爺說笑了,妾方才不過下去散散心,能做什么?”
&esp;&esp;李元凈湊近她,細細看她的神色,荷回連連后退,“小爺,做什么?”
&esp;&esp;李元凈一雙視線靜靜在她身上掃過,忽然問:“方才,你在下頭聽見什么聲音沒有?”
&esp;&esp;“什么聲音?”荷回手心都是汗。
&esp;&esp;“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念經(jīng)聲。”李元凈起身,面帶疑惑。
&esp;&esp;他從小就聽不得道士或者和尚念經(jīng),對這個異常敏感。
&esp;&esp;荷回以為是皇帝帶自己去做法事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心頭一跳。
&esp;&esp;“小爺聽錯了吧,這里只有鑼鼓響動,哪有什么念經(jīng)聲?妾走累了,先回隔間歇著。”
&esp;&esp;沒等李元凈回答,便快步越過他,往自己所在的隔間走去。
&esp;&esp;李元凈望著她慌忙離去背影,心中疑惑。
&esp;&esp;他記得今日出門,欽天監(jiān)是特意算了黃歷的啊,怎么大家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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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荷回回到隔間后,戲已經(jīng)快要散了,大家又各自坐了一會兒,很快便有人來稟報,說是叫人都去前頭正廳,太虛道長要給他們看相。
&esp;&esp;荷回一場法事做下來,原本就有些累,又遇見李元凈,被他一嚇,就更沒有了心思,可到底怕人疑心,又兼寧王同嬪妃們都去,自己不好拿喬,只好起身。
&esp;&esp;到了前頭,發(fā)現(xiàn)正廳里頭的裝飾雖古樸簡單,但外頭卻用了同皇宮一樣的廡殿頂,上蓋明黃琉璃瓦,很是氣派,想來是因為東岳廟是皇家廟宇的緣故。
&esp;&esp;進入正廳,皇帝在最上頭坐著,身下是早鋪好的御用褥子和軟枕。
&esp;&esp;荷回與皇帝對視一眼,隨即飛快收回視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