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畢竟皇帝剛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而她卻如此待他,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esp;&esp;想收回來,手上一空,汗巾子卻已經(jīng)被他拿了去。
&esp;&esp;“跟你之前的繡工,好似不大一樣。”皇帝看了半晌,點評了這么一句。
&esp;&esp;荷回有些心虛,垂著眼睛道:“民女怕別人認出來。”
&esp;&esp;皇帝沒說什么,將汗巾子塞進袖中,轉(zhuǎn)身離去。
&esp;&esp;回到上頭,戲還沒散,剛唱到第三出,王植過來貼耳道:“主子,方才幾位娘娘過來,想給您請安,被奴婢打發(fā)走了。”
&esp;&esp;皇帝‘嗯’了一聲,并不在意的模樣,反而從袖中拿出一方汗巾子展開。
&esp;&esp;王植一瞧,只見上頭空無一物,只在右下角繡著幾顆棗子,連朵花都沒有。
&esp;&esp;若是巾帽局敢送這樣的家伙式兒上來,管事兒的早被板子打得皮開肉綻了。
&esp;&esp;可就是這樣簡陋、平平無奇的一方汗巾子卻叫皇帝細細觀賞這么久,還沒有放下的意思。
&esp;&esp;這叫王植瞬間猜到這汗巾子的原主人是誰。
&esp;&esp;這沈姑娘,也太不講究了些,怎么敢送這樣的東西給主子?
&esp;&esp;然而看到皇帝一臉如獲珍寶的神色,王植終究是閉了嘴。
&esp;&esp;他心中暗暗嘆口氣,轉(zhuǎn)身掀簾出去,正要叫人給皇帝上點心,卻在不遠的拐角處撞到一個人。
&esp;&esp;“奴婢該死,小爺恕罪。”
&esp;&esp;李元凈剛出來,想透透氣,不期然遇見這事兒,見是皇帝身邊的王大伴,連忙雙手將他攙扶起來。
&esp;&esp;“大伴,父皇可在里頭?”
&esp;&esp;王植點頭,“小爺可是要去給主子請安?”
&esp;&esp;正要自己領(lǐng)著李元凈過去,一低頭,忽然瞧見李元凈的左邊袖筒里露出什么東西來。
&esp;&esp;一瞧,卻是一方汗巾子。
&esp;&esp;而這方汗巾子露出來的一角,上頭所繡的東西,同皇帝方才拿的那塊。
&esp;&esp;一模一樣。
&esp;&esp;第39章
&esp;&esp;發(fā)現(xiàn)
&esp;&esp;小爺?shù)倪@條汗巾子,又是何人所贈?
&esp;&esp;難不成,也是那沈姑娘?
&esp;&esp;若真是如此,那可棘手了。
&esp;&esp;王植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揉著眼睛,想再看明白一些,弄清楚李元凈袖中的汗巾子同皇帝的那條究竟是不是全然相同,畢竟這事兒關(guān)乎兩人的父子關(guān)系,可馬虎不得。
&esp;&esp;然而正待要細看,李元凈卻已經(jīng)收回了手,將胳膊背到身后去。
&esp;&esp;“大伴,請。”他對此事還沒有半分察覺,一邊往前走一邊問:“接下來的事可都安排好了?父皇怎么說?”
&esp;&esp;王植不著痕跡攔住他,致使他放慢腳步,試探問:“小爺,您袖中是什么東西,好似要掉出來。”
&esp;&esp;李元凈一愣,這才想起荷回送給自己的汗巾子還在袖子里,將手抬高,低頭看過,果然見它快掉出來,連忙塞回去。
&esp;&esp;“喲,是條汗巾子吧,哪個姑娘送的?”
&esp;&esp;汗巾子是拴在褲腰上的東西,只有別人送的,才可能藏在袖子里。
&esp;&esp;李元凈到底少年心性,被他這樣一問,耳朵即刻有些發(fā)燙,又想到他日日跟在自己父親身邊,而爹爹這些日子的態(tài)度,顯然是對那沈荷回極滿意,自己若透漏出一二分同沈荷回的好,爹爹大約會高興。
&esp;&esp;于是也不隱瞞,道:“還能有誰,沈姑娘。”
&esp;&esp;還當(dāng)真是她。
&esp;&esp;王植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被丟進冷水里,比那千年寒冰還涼。
&esp;&esp;這沈姑娘是怎么回事,既然答應(yīng)同皇爺好,便該一心一意,怎么能一邊吊著皇爺一邊同寧王私下來往,即便要來往,也不該送兩人一模一樣的汗巾子,但凡改個樣式,他都不說什么了,可如今這,這
&esp;&esp;而且瞧情況,這汗巾子還是她先送給寧王,之后才不得已弄了條相同的丟給皇爺,顯然是沒把他當(dāng)回事兒。
&esp;&esp;虧得皇爺滿心滿眼地哄她高興,結(jié)果卻換得她這般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