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后笑:“好孩子,你跟著我們好好賞菊,這些事叫底下人去做就成,你來的巧,今年他們也算有心,種的菊花種類比往年多了不少,你正好瞧瞧。”
&esp;&esp;荷回彎起唇角,恭敬道:“是,只是侍奉太后是民女的福分,您就叫我盡了這份孝心吧。”
&esp;&esp;嬪妃們見她這樣不慌不忙,眼睛里還帶著笑意的模樣,不免都有些驚訝。
&esp;&esp;才不過月余的功夫,怎么瞧著這沈姑娘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倒比往常機靈許多。
&esp;&esp;她本就生的不差,只是從前渾身總帶著一股
&esp;&esp;鄉氣,畏畏縮縮的,如今不知怎么了,明明五官沒變,不過月余沒見,便出落得這樣標志。
&esp;&esp;難不成之前當眾被寧王拒婚那事,沒叫她一蹶不振,一哭二鬧三上吊,反而還叫她脫胎換骨了不成?
&esp;&esp;她們自認,若是換做自己遇見那事,可做不到這么快就這樣鎮定,好似沒事兒人似的。
&esp;&esp;淑妃愣了片刻,很快回過神來,對太后道:“沈姑娘說的對,太后,您就當全了她的孝心。”
&esp;&esp;又有嬪妃恭維道:“太后好福氣,找的人這樣貼心,比我們這笨手笨腳的可強多了。”
&esp;&esp;太后接過荷回手上的茶盅呷了一口,笑道:“你們呀,可別夸她,要不然她可要志得意滿了。”
&esp;&esp;拿帕子掖了掖唇角,將茶盅遞給荷回:“不過有一點你們說的對,沈丫頭確實貼心,這些時日,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晚上也不離開,窩在腳踏上就睡著了,就怕我夜里叫人,告訴她宮里有伺候的宮女太監,她偏不依,叫人頭疼。”
&esp;&esp;“這是沈姑娘心疼太后,想叫太后快好起來呢。”
&esp;&esp;太后點頭:“是呀,她這樣用心,我這一把老骨頭哪有不好起來的理?”
&esp;&esp;轉身對荷回道:“好孩子,你這些日子也累了,到那邊亭子里去歇歇。”
&esp;&esp;荷回道:“民女不累,太后還是叫民女跟著吧。”
&esp;&esp;見她如此堅持,太后也沒再說什么,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esp;&esp;一群人接著賞菊,半晌,慶嬪忽然道:“太后,聽聞過年安王要回京來?”
&esp;&esp;安王是先帝的第二子,乃早亡的周太妃所出,從小養在太后膝下,同太后感情深厚。
&esp;&esp;“你消息倒靈通。”太后道:“狗大的年紀就到封地上去了,這么多年沒見,著實怪想他的。”
&esp;&esp;安王年年上折子,想回京拜見她和皇帝,都因著祖訓,皇帝沒準,今年她五十大壽,說什么也要讓他回來一趟見見,一家人聚在一起說說話。
&esp;&esp;“安王孝敬,回來見一面是應該的,噯?”慶嬪忽然想起一事來,“沈姑娘的家鄉好像就在安王的封地上?”
&esp;&esp;荷回忽然被點到,點頭:“回娘娘,正是。”
&esp;&esp;“這可不就巧了,弄了半天,都是一家人。”
&esp;&esp;眾人輕笑。
&esp;&esp;慶嬪身后的一位選侍道:“說起安王,妾近日倒是聽聞了一件趣事,可說來給太后解解悶。”
&esp;&esp;眾人望向她。
&esp;&esp;那選侍道:“聽聞安王手下的一名官員,不知怎么的,瞧上了自家兒子的未婚妻,用盡手段,將那未婚妻變成了自己的,將人娶進家里來。”
&esp;&esp;眾人聽罷,紛紛蹙了眉,“這不是亂/倫么?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esp;&esp;“正是呢,聽聞此事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都編成曲兒了,安王知道了,奏請朝廷,即刻判了那官員流放嶺南,這才平息了此事。”
&esp;&esp;“那姑娘呢?”
&esp;&esp;“被充入了教坊司,她入教坊司的當夜,便一根繩子吊在房梁上,死了。”
&esp;&esp;慶嬪道:“活該,要我說,她這時候才死,算便宜她了,這等公然同公公爬灰的人,就該在知道換了夫婿之后立即投井明志,省得叫家人為她蒙羞,安王還是心軟,倒留她一條性命。”
&esp;&esp;眾人應和。
&esp;&esp;太后很明顯對這故事沒什么興趣,“好了,這種不忠不孝,違背倫常的事有什么好說的,還是看花吧。”
&esp;&esp;轉頭瞧見荷回臉色有些蒼白,問:“沈丫頭,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