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類樣女子——但此時的天元究竟還能不能被定義為人類,又還有誰能說清楚。她輕輕皺了下眉頭,有點困惑道:“其實我好奇的是,你為什么要選擇這么做?”
&esp;&esp;天元微怔,但很快就又重新露出了笑顏,她搖了搖頭。
&esp;&esp;似是在緬懷地說:“你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禪院……不,師走芽生。最開始決定這樣做的誘因,或許也只是想盡早終結那個百鬼眾魅的時代吧,而作為人類的我在那時選擇了站在人類的這一方,僅此而已。”
&esp;&esp;“再后來……我大概是在無盡的歲月中漸漸迷失和遺忘了很多東西,所以才會變成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并越發地執著起了‘不死’。”
&esp;&esp;芽生:“就算你這樣想,其實也還是可以答應羂索的提議的,不論是由我在未來的哪一天將你祓除,還是由羂索把你徹底改造成另一維度的存在,你自身的意識都會消失。所以僅僅以你的終點而言,你選誰都無所謂。”
&esp;&esp;天元搖了搖頭,否認了芽生的觀點。
&esp;&esp;“不,如你所說,師走芽生,你的出現對我和羂索來說都是始料未及的岔路、分支,在過往的命運中,從未有過十種影法術的持有者出現過的跡象,而我相信……有些事情也該由意外或說是奇跡出現在這條道路上的你進行終結。而且,你似乎知曉著部分連我也無從可知的事情……”
&esp;&esp;“所以你在我和羂索之間選擇了我嗎?”
&esp;&esp;天元:“……”
&esp;&esp;在沉思了片刻后,天元倏然展露出了攜有善意和淡然的笑容,她說:“與其這么說,不如該說是我選擇了——讓我回憶起自己曾做出立場選擇時的那個‘自我’——的你。”
&esp;&esp;聞言后,芽生也笑了笑,“很感謝你在這場旅途的盡頭,仍堅信著自己的立場。雖說是抱著‘無法達成共識就會動用暴力手段’的念頭來的,但我當然還是更希望能盡可能地不對你動粗。”
&esp;&esp;說完,芽生又確信地說道:“我會盡快處理好境內人手的布局和調配等問題,至少確保在失去天元的結界庇佑后,整個境內的術師活動不至于陷入癱瘓。這些年來,通過和阿伊努咒術連的通力合作,雙方都已經在有關術師等資源分配的方面相當熟絡了,我想……這其中的很多人也已經做好迎接那一天的準備了。”
&esp;&esp;“……”
&esp;&esp;天元的臉上劃過一絲愕然的神情,隨后說:“原來你從那時起,就已經在未雨綢繆了嗎。”
&esp;&esp;“哈哈我也只是做了些我能想到的事情。”
&esp;&esp;芽生攬住一旁的九十九由基,和站在這片空白世界中的天元揮揮手,告別道:“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esp;&esp;“哦對了,”
&esp;&esp;才走出幾步后,芽生突然又轉過了頭,和身著和服的女子莞爾道,“由基在此之前就已經決定最近都會留在咒高這邊了,如果感到寂寞的話就喊她來陪你聊天吧。”
&esp;&esp;九十九由基:“……?”
&esp;&esp;金發美女倏然拔高了一節音量,高呼道:“等下,為什么突然幫我做決定?!我之所以說要留在咒高也只是為了監督天元的行動而已,不要搞得我和她關系很好的樣子好嗎?!”
&esp;&esp;芽生:“欸——可是你不過來的話,又怎么留意天元的動向啊。”
&esp;&esp;“可惡,芽生你這個壞女人!給我下套讓我去學校里當老師還不夠,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給我挖坑!禪院甚爾那家伙真能接下你的這些惡趣味嗎?他那副沒幾兩心眼的傻白甜
&esp;&esp;樣,看起來也太容易被你拿捏了!”
&esp;&esp;“哈哈哈哈誰知道呢~”
&esp;&esp;目送著兩人走出結界的天元獨自搖了搖頭。
&esp;&esp;……所以她們到底有沒有聽出我話中的潛臺詞呢?
&esp;&esp;還是有些在意她們對羂索選用的稱呼啊。
&esp;&esp;……
&esp;&esp;穿過山麓下的巨大御神木,乘坐返回地上的升降梯,在走出由天元的結界所虛構出的佛寺假象時,一抹來自萬里高空中的陽光,透亮而炙熱地灑在了芽生的臉上。
&esp;&esp;心感大功畢成的芽生伸了個懶腰,在盛夏陽光的烤灼下盡情地舒展起筋骨。
&esp;&esp;她的口中發出了道心曠神怡的輕哼,然后就在九十九由基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之際,突然戴上了不知從哪里掏出來的太陽鏡。
&esp;&esp;在利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