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芽生慢條斯理地說道,當察覺到天元在聽到“羂索”的名字時眉眼中所一晃而過的無奈和郁結時,她唇角上的笑意則果斷地加深了幾分。
&esp;&esp;不等天元回答什么,芽生繼續說:“你作為‘全知術師’的天花板,但似乎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并不了解,羂索可是正在以吞噬你的力量為階段性目標努力著呢,難道你不知道嗎?還是說天元你……已經和對方勾結在一起了?打算幫助她成就那份荒誕的大業?”
&esp;&esp;天元:“……”
&esp;&esp;此時此刻,已經活了近一千多年的她站在芽生眼前,直面對方毫不掩飾又夾槍帶棒的逼迫式發問,竟忽然感到有些無所適從的無力和無措……多少年都沒有和外人正常對話的生疏也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esp;&esp;以及,其實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對一點
&esp;&esp;特別地在意。
&esp;&esp;……為什么在稱呼羂索時,要用“她”?
&esp;&esp;好在意。
&esp;&esp;面對天元的沉默,芽生也沒有立刻做出緊追不舍地逼問,而是和從剛才起就沒有出聲過的九十九由基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現在是對方發言的時機了。
&esp;&esp;九十九由基很默契地咳了下嗓。
&esp;&esp;秉持著自身曾也和天元有層關系的立場,充當起這場會談中的紅臉角色,她站出來幫天元反駁道:“如果天元選擇幫助羂索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同意我們進入到她的結界中了,芽生。”
&esp;&esp;芽生一聽,無言地眨了兩下眼仿佛是在思考,而后就表現出了她薛定諤的演技,很棒讀似的恍然開口道:“還真是這樣呢?!?
&esp;&esp;天元:“…………”
&esp;&esp;天元默默地在心里嘆了口氣,但又只好借著這兩人浮夸的互動而下了臺階。
&esp;&esp;她正色地說:“羂索他的結界術并不遜于我,但咒力卻并無法支撐他像我一樣鋪蓋出區域如此廣泛的結界,但也足夠了,所以有些時候我也無法察覺他在做什么……而且,他身邊的那幾位詛咒中,有一位能展開生得領域,發生在領域內部的對話和事情,我同樣無從可知?!?
&esp;&esp;“那這次呢?”
&esp;&esp;芽生抱臂問道,犀利的目光落在天元穿著的如紅葉般的和服上,“暴露天內理子身份的人不正是你嗎?”
&esp;&esp;“是我?!?
&esp;&esp;天元如實地回道。
&esp;&esp;“為什么要這么做?!”九十九由基上前一步,隱忍著怒火而發問。
&esp;&esp;“因為我只能用這個方法,‘邀請’到你們來與我見面。”天元冷靜地訴說著,毫無雜質的視線與兩位特級術師交會在半空中,她說,“為了不被羂索察覺到我的計劃,我只能這樣做?!?
&esp;&esp;九十九由基蹙眉問道:“什么意思?”
&esp;&esp;天元:“在……禪院家主——禪院芽生你與羂索的第二次交手前,我確實并不知曉他的計劃,同樣,也沒有察覺到我體內正在慢慢發生的一些變化?!?
&esp;&esp;“一直以來,六眼、星漿體和天元,這三者都是在依照因果定理而惜惜相生的,這些你們也已經從羂索的口中有所了解,也知曉了他當下的目的就是要封印六眼,以此達到——阻止我和星漿體實現同化的目的。”
&esp;&esp;芽生:“是這樣,那家伙想利用你的‘病變’改造世界,而橫插一腳在其中的我就是此前從未出現過的特例,因為羂索得知了我的擴張術式可以將特級級別的詛咒降伏為式神,為己所用?!?
&esp;&esp;天元點點頭,“所以,在得知九十九由基回國并和你取得聯系后,我便想到了這個辦法,我需要用‘天元和星漿體同化失敗’的這個消息,誤導羂索今后的決策。但我并不能直白地聯系咒高人員、主動找到你們……這么做會讓疑心頗重的羂索多慮?!?
&esp;&esp;九十九由基:“但如果是我們因為星漿體的問題,而親自找你的話,那就是兩回事了……而且還能將此事虛構成是和你在交談間發生了意見不合和沖突,進而達成‘抵制你和星漿體完成同化’的結果,而這個走勢則顯然正中了羂索的下懷。”
&esp;&esp;天元滿意地笑了起來,語氣逐漸變得溫和。
&esp;&esp;她看向芽生,徐徐說道:“你們的計劃我已知曉,如果你有自信可以做到在今后都不再依靠‘天元的結界’,那我會配合你們,畢竟……我也不希望被羂索得手?!?
&esp;&esp;芽生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