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隊列,說道:“我們跟上去就可以了。”
&esp;&esp;“看樣子流程是這樣的沒錯,”
&esp;&esp;芽生點頭應道,又與甚爾沖著那邊似乎是沒有盡頭的長隊方向擺了擺下顎,說,“跟侑子小姐說的一樣呢,在咱們接觸到鬼燈后就不會被妖怪們察覺到人類的身份了。那快走吧,趕緊過去。”
&esp;&esp;甚爾:“嗯。”
&esp;&esp;兩人和小狐貍妖怪就如此非常順利地混了進去。
&esp;&esp;不過最近大部分時間都活躍在人類社會當中的兩人,都已習慣了他們格外拔尖的身高。往常他倆一直都是同學里鶴立雞群的存在,但此刻走在滿是妖怪的隊列中時,竟然還能有被對比成小矮人的機會。
&esp;&esp;芽生仰頭觀察前前后后的“參天大樹”們,悄聲感慨道:“而且這里完全沒有詛咒的氣息了,是都被阻隔在外了么。”
&esp;&esp;甚爾搖晃兩下與她交握在一起的手,示意起被他們拿在手中的鬼燈,“不是說,沒有這個就沒辦法參加。”
&esp;&esp;說到這個,芽生服氣道:
&esp;&esp;“……侑子小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會使喚人手。”
&esp;&esp;“昨晚做的夢有順利解決嗎?”
&esp;&esp;“大概是……解決了。”
&esp;&esp;“怎么?有變故?”
&esp;&esp;在聽到芽生語焉不詳的語氣后,甚爾關切地看過來,與她所接觸的指尖也受到這份情緒的牽連而用力地握了握。
&esp;&esp;“不是,是夢中的——”你。
&esp;&esp;芽生一頓,意識到自己在精神放松后險些大意地說漏嘴。
&esp;&esp;在半夜從夢中驚醒時,她的第一直覺就是想要瞞住那個“未來”。不能告訴甚爾,也不能告訴五條悟……在沒搞清楚十幾年后的他倆是由于什么原因而不擇手段地搏命前,芽生不愿意因為這么一場脫離了前因后果的夢境,就過早地干涉雙方、甚至是說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
&esp;&esp;她做不到因此而輕易地改變對五條悟的態度,比起夢境里令人匪夷所思到懷疑人生的事態走向,芽生會絕對性地堅持當下的本心。
&esp;&esp;至少昨天所接觸到的幼崽五條悟,在芽生心中仍然是位讓她樂于繼續交好的鄰家弟弟。
&esp;&esp;但……
&esp;&esp;這事放在甚爾的身上可就說不準了。
&esp;&esp;尤其若是她說出猜想——懷疑雙方的矛盾點在于“她”的死亡。
&esp;&esp;甚爾這家伙對五條悟的敵視與殺意肯定會成倍數地被放大并具象化的,他會偏執地做出與芽生不同的選擇,比如——
&esp;&esp;在此刻就當機立斷地殺到五條家,趁早鏟除異己,排除一切會威脅她性命的可能性。
&esp;&esp;這不就……
&esp;&esp;得不償失了么。
&esp;&esp;而且沒準真的會把夢中的鬧劇提前十幾年落實了啊。
&esp;&esp;所以肯定是不能說的!
&esp;&esp;芽生心虛地叫停了腦袋里的想法。
&esp;&esp;連忙改口道:“因為……現實中的‘不會’是一回事,但在不可控的夢里再經歷一次是另一回事。”
&esp;&esp;她扭過頭目視前方,緩步行進在滿是魑魅魍魎與盈盈鬼燈的漫漫長隊,忽然感覺從她身上流經而過的時間在此時也被拉的狹長和無邊無盡,如虛無縹緲的夢境一般。
&esp;&esp;……就算如侑子小姐所言,我夢到的都是來自“多重世界”中的海市蜃樓,是與真正努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我們毫不相干的故事。
&esp;&esp;但是……
&esp;&esp;但這并不代表,我能就此放平心態地接受“你”死在我的眼前。
&esp;&esp;你不可以死。
&esp;&esp;我也不允許你闔上眼睛。
&esp;&esp;所以,
&esp;&esp;甚爾你要……
&esp;&esp;芽生就著彼時彼刻包圍在兩人身前身后的千萬盞燈火,趁甚爾還沒有來得及接話時,就先一步掌握主權地挑起了其他的話題。
&esp;&esp;一字一頓地說道:“要永遠注視著我哦。”
&esp;&esp;“好。”
&esp;&esp;第45章
&esp;&esp;“欸,甚爾你的身上怎么有股酒的味道啊?偷偷喝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