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在病好后,就一直維持如此亢奮的狀態(tài)。偶爾望向一處發(fā)呆時還會嘿嘿嘿樂出聲,上一秒還安靜的人突然不知為何而笑——營造出的詭異感還挺強的,已經有幾位無辜的受害者被她嚇到了。等一問是怎么回事,只見她無神的眼睛慢慢聚焦,然后傻笑道:我要去上學了!
&esp;&esp;瞧把孩子憋的。
&esp;&esp;甚爾自然百分百配合,于是當機立斷地反手指向自己的住所,說:“那我回去換一身。”
&esp;&esp;即使閉門造車的禪院家正在緩緩與現(xiàn)代社會接軌,冗雜龐大的舊習俗也不是說換就能馬上換掉的,衣裳服飾是其中之一。
&esp;&esp;這時候想找出件合身的浴衣相當容易。
&esp;&esp;很快,甚爾就從衣柜的一邊翻出了件能在夏天穿的豎條紋黑色浴衣。當摸上腰帶時還蹙眉思考這玩應兒怎么系來著,可等雙手背向身后,保留在身體上的記憶倒是比腦子反應快,手指飛快地繞了兩圈,簡潔的貝口結就已經系好了。
&esp;&esp;實則甚爾的腦袋還在回憶兼放空。
&esp;&esp;甚爾:……
&esp;&esp;這也算是天予咒縛的優(yōu)點吧。
&esp;&esp;他推開障子門,汲著人字拖走進自己住所的庭院,左側圍墻緊挨的便是芽生的院子,有刷刷作響的銀杏樹各屹立在兩頭,然后又在清澈無垠的空中將它們的枝葉緊緊糾纏。
&esp;&esp;白紅色的人影正背身蹲在那片樹蔭下,輕薄貼身的浴衣受動作的影響上移了少許布料,在褶皺中,有半截的小腿肚被欲蓋彌彰地露了出來。
&esp;&esp;甚爾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esp;&esp;院子的面積不大,空蕩蕩的,只有一堆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而已。甚爾只邁開幾步就已然來到芽生的身后,他兩手插進另一方的袖口,散漫道:“在看什么?”
&esp;&esp;芽生積極地回應道:“看螞蟻!”
&esp;&esp;甚爾:“……”
&esp;&esp;這可真是個令人費解的國中生(即將正式版)喜好。
&esp;&esp;合理懷疑未來的禪院家主有受到生得術式的影響,所以對現(xiàn)實中的小動物們也青睞有加,如果其哪天突發(fā)奇想要去當動物園園長,或是非術師社會中新興而起的貓咖店店長……甚爾也不覺的奇怪。
&esp;&esp;……大概。
&esp;&esp;芽生站起身,拂去衣服上的層層褶皺。
&esp;&esp;高舉拳頭沖前,“出發(fā)!”
&esp;&esp;……
&esp;&esp;他們新的代步工具是輛漆黑锃亮的酷炫摩托車,最新款,都不需要做額外的排氣管改裝,就足以讓一眾暴走族們心癢難耐。
&esp;&esp;在細水長流的幾年積累下,芽生的私人存折里早已布滿了一連串的零——從禪院本家的嫡流和長老們手里薅羊毛薅出來的,以咒術師的身份接取并完成任務后所獲得的報酬,還有靠黑吃黑反向逮捕前來抓芽生的詛咒師所換取到的賞金(有些小嘍啰是沒有賞金的,只能打白工扔給總監(jiān)部)。
&esp;&esp;再還有就是禪院正弦搗鼓研究的什么股票、債券等金融投資。但這個比較玄乎,有賺有賠說不好,芽生從沒指望過靠這一部分投資賺到大錢,只是小小地切出一成本金扔到正弦那隨他支配。
&esp;&esp;反正總結下來,就是說她現(xiàn)在錢包鼓鼓,很有錢。
&esp;&esp;按照她最初“雇傭”甚爾時的約定,每小時五千日元依舊沒有變過,只是這人除了時不時會上頭玩幾把小鋼珠外,消費的欲望就幾近于零。芽生給他的錢不是被輸光打了水漂,就是在哪天突然又被甚爾轉賬轉回到賬戶上,理由則是那部分的報酬其實都已經跟使用她影子的租金抵消了。
&esp;&esp;芽生對此的應對措施便是直接把花錢買到的實物扔給甚爾,件件都附著著來自有錢人的財大氣粗,而富婆本人還滿不在乎地表示自己可不會像禪院虻矢那么摳門,何況錢賺到手后不就是用來花的么。
&esp;&esp;以上均為這輛摩托車會出現(xiàn)在禪院家車庫的前情提要。
&esp;&esp;近期接手管理車庫的是個年輕人。
&esp;&esp;在見到芽生后立刻殷勤地湊了上來,手中還攥著一大把的車鑰匙,大有種任君挑選的潛臺詞。他切切地上前兩步,在自動忽視甚爾存在的同時,與芽生打招呼道:“芽生大人,現(xiàn)在是要出門嗎?”
&esp;&esp;芽生“嗯”了一聲,腳下的動作不停。
&esp;&esp;“我可以載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