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視野倏然擴大至可以俯瞰全局,只見不和諧的蒼發老人在逐漸變得透明直至無影無蹤,整個和室內寂靜又空曠,而裝飾物也在依次的消失……
&esp;&esp;但很快的,墻上開始掛上了出自芽生之手的書法壁畫,兩只黑白玉犬趴臥在正位的腳邊,案幾上擺放了兩盞茶杯與幾碟零食。最終愈發明顯的人影實體化出現了,她披散滿頭長發,正垂眸翻看掌心上的紙張,如往常般地朝甚爾的所在之處抬起頭,隨性地笑道:“歡迎回來,餓了嗎?”
&esp;&esp;如若未來會坐在那里的人是芽生。
&esp;&esp;……
&esp;&esp;“然后呢,家主找你到底要說什么?”
&esp;&esp;“誰聽他繼續放屁,我把墻砸了個洞以后就直接走了。”
&esp;&esp;“……牛逼。”
&esp;&esp;聽著耳邊理直氣壯的聲音,禪院正雪沉默了一下后,朝甚爾豎起大拇指。
&esp;&esp;甚爾提及這事時的語氣如常,仿佛在闡述件與自身無關的軼聞,目光瞥向驕陽似火的車窗外,透過光暈在瞇眼端量太陽的位置。
&esp;&esp;他和正雪的身高體型早就相差不多,奔著一米八起步的兩人就這樣擠在高級轎車的后排座位上,靠近人行道這邊的駕駛位上坐著正弦,同行的禪院雀在左側的副駕駛。在后備箱里囤積了不少已經買下的學習用具,都是芽生在瀏覽銷售網站后列下的購物清單,她對這次比試的結果勢在必得。
&esp;&esp;正弦把持方向盤,說道:“家主前段時間都在外面出差祓除詛咒,該不會是因為茶室的墻被你拆了?”
&esp;&esp;還有這回事?
&esp;&esp;甚爾有些出乎意料,挑了下眉毛,“誰知道呢~”
&esp;&esp;七月的京都實在太熱了。
&esp;&esp;“說到出差,”正雪扯起胸前的衣領,在燥熱的氣溫中煽動出微不可察的輕風,“知葉和鶴彩那倆丫頭的
&esp;&esp;運氣可真好啊,能去仙臺,北邊肯定要涼快不少。”
&esp;&esp;甚爾:“仙臺?那可不是禪院家的活動范圍。”
&esp;&esp;一般交給咒術師的任務會優先考慮術師本人的所在地,除非協助術師工作的“窗口”與“輔助監督”發現存在——活躍在當地的術師們——難以解決的高級詛咒,之后才會出現聯絡外地術師的情況。
&esp;&esp;術師間也存在排他性,反感御三家的術師群體同樣只多不少。
&esp;&esp;因此禪院家的術師們較多活躍在京都府的附近區域。
&esp;&esp;“是美佑夫人去看演唱會,找她倆做陪同。”雀側過臉,出聲解釋。
&esp;&esp;正雪憋在逼仄的車內空間內向頭頂抻開雙臂拉筋,羨慕地拖長尾音說道:“這么輕松又好玩的工作什么時候也能被我趕上。唉老哥,把空調打開啊。”
&esp;&esp;清爽的涼風被送入車內。
&esp;&esp;共事多年的三人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嘮嗑,以扯淡的方式如此打發時間。
&esp;&esp;講完自己故事的甚爾沒有再加入對話。
&esp;&esp;他歪頭將自己的側臉暴曬在照進車內的明媚日光下,感受傳達到身上的陣陣熱度,對斜掛在天上的太陽若有所思。
&esp;&esp;片刻后,
&esp;&esp;甚爾坐立不安地開口:“九點了?”
&esp;&esp;九點是芽生和禪院虻矢約好的比試開始的時間。
&esp;&esp;將甚爾的行動盡收眼底的正雪像是洞察到了什么,立刻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你,芽生可說了不希望咱們在場。”
&esp;&esp;不然怎么會全家總動員似的都被攆出來購物。
&esp;&esp;甚爾裝傻:“是么,我沒聽到。”
&esp;&esp;正雪看甚爾一臉執拗又不肯妥協的臭表情,頭疼地繼續說:“她是不想讓咱們看到她受傷的樣子后緊張擔心,尤其是你,你不知道自己跟在芽生的身后時有多煩人么!”
&esp;&esp;“你有紅眼病?嫉妒我?”
&esp;&esp;“……你臉皮到底有多厚,竟然能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esp;&esp;“喂,正弦。我要下車。”
&esp;&esp;“你來真的啊?!!”正雪拽住甚爾的臂肘。
&esp;&esp;雀:“……現在離家里已經很遠了,打車回去或許也趕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