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隋玉私下找尋了一番,站在梁劍霆臥室門口,皺眉從袖中取出那封信:“不是他叫我來的么。”
&esp;&esp;俞青裁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緊盯他的臉,再三確認這張臉上沒有一絲對梁劍霆的擔憂,只有厭煩和疲憊,心中才稍感暢快。
&esp;&esp;他樂此不疲地觀察著他的微表情,揣摩這些情緒,一顆心完完全全吊在了這上面。
&esp;&esp;“算了,先安頓下來再說吧。”沈隋玉捏了捏額角,忽然想起了什么,對著俞青裁略一挑眉梢,“他這院內有一池天然溫泉,你可愿意與我共浴?”
&esp;&esp;“……”俞青裁瞬間站直了身體,陰暗沉重的情緒一掃而空,他嗓音都在發顫:“當真?”
&esp;&esp;“信不信由你。”
&esp;&esp;沈隋玉將斗篷一解,隨手甩向俞青裁頭頂,抬腳向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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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院內這溫泉池不大,倚在矮山旁,頂上搭著擋雨的木棚,被一片茂密的竹林和楓林遮掩,形成了天然的屏風。
&esp;&esp;俞青裁做好準備屏息踏進來,只見前方水霧氤氳,腳下的青石板潮濕厚重,散落著幾件他今日十分眼熟的衣衫。
&esp;&esp;他的步伐逐漸變得僵硬,青筋突突直跳,體內的血管都快要爆掉。
&esp;&esp;“來了?”
&esp;&esp;池中那人并未回頭,嗓音隔著水汽朦朧又曖昧,俞青裁喉結艱難滾動,好半天才應了一聲。
&esp;&esp;“耽擱這么久,干什么去了?”他問。
&esp;&esp;“……清洗。”俞青裁干澀地回答。
&esp;&esp;“這都要沐浴了,你還洗什么?”那人疑惑道。
&esp;&esp;俞青裁咬牙,說不出話來了。
&esp;&esp;好半天之后,對方才恍然大悟似的哦了聲,輕輕一笑,嗓音似水波蕩漾。
&esp;&esp;俞青裁有些惱了,總算在此人面前拾起了幾分昔日的脾氣:“你要用,我當然得洗干凈!”
&esp;&esp;沈隋玉側過臉,長發全部挽了起來,肩頸線條美得像畫,語調和姿態都有種說不出的慵懶:“我什么時候說要用了。”
&esp;&esp;“你……”
&esp;&esp;他狠狠咬牙,面露惡犬的兇相。
&esp;&esp;洗都洗了!今天就算強來也得上!
&esp;&esp;沈隋玉對他灼熱的視線毫無所覺,白玉似的胳膊抬起,拍了拍水面:“快來吧,我泡得有些吃不消了。”
&esp;&esp;俞青裁扯開衣衫氣勢洶洶地跨了過去,正要抬腳往里進,結果就因近距離觀看到此人赤裸的上身……顱腔滾燙地涌出了幾滴鼻血。
&esp;&esp;啪嗒砸在青石地磚上。
&esp;&esp;沈隋玉:“……”
&esp;&esp;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esp;&esp;對于宿主演戲狀態過敏,憋了許久不吭聲的幫迪忍不住吐槽:“這是最沒出息的一個。”
&esp;&esp;沈隋玉淡聲反駁:“他這是血管問題出問題了。”
&esp;&esp;幫迪:“……嗯?”
&esp;&esp;沈隋玉沒空再理它,彎了彎唇角對著池邊的人命令道:“既如此,背過身去,不許看我。”
&esp;&esp;俞青裁戀戀不舍地朝他望了幾眼,只恨那些水汽過于蒸騰,窄腰以下的位置什么都看不見。
&esp;&esp;隨后趴在石壁邊上屏息等待,心臟狂跳,口舌發干。
&esp;&esp;七年……他等這一刻足足等了七年。
&esp;&esp;脊背上某處忽然一痛——
&esp;&esp;俞青裁回眸,瞄見身后之人指尖捻起閃爍銀針,旋轉著扎進了他的風門穴內。
&esp;&esp;俞青裁:“……”
&esp;&esp;“說了不許看。”
&esp;&esp;沈隋玉冷聲警告,手背落下將他的臉無情推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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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泡完澡一身輕松又頓感疲倦,沈隋玉順理成章地鳩占鵲巢,宿在了梁劍霆臥房中那特地為他安置過的床上。
&esp;&esp;俞青裁則被他強行攆走,要求連夜運功調息,不得浪費他的辛苦施針。
&esp;&esp;幫迪憋了一肚子話要問,可算逮住機會了,然后就發現它家宿主趴在床沿認真摸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