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行。
&esp;&esp;他還沒玩夠,他還沒看到這人向自己跪地求饒,他決不能死。
&esp;&esp;梁劍霆為他戴上帷帽,正要抱起人再次前行,林中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放緩馬蹄聲,和頗為熟悉的馭馬的嗓音。
&esp;&esp;束著高馬尾,身形挺拔的年輕人勒馬停了下來,嘴里喊了聲“父親”,視線則第一時間落在了他懷中緋色人影上。
&esp;&esp;梁劍霆下意識皺眉,遮擋對方的視線,語氣極為嚴厲:“你怎么會在這?”
&esp;&esp;“聽聞江湖上最近時有怪異死尸,師父派我下山查清此案,助您一臂之力?!蹦贻p人答道。
&esp;&esp;“父親,您抱的這人是……”
&esp;&esp;周溯行翻身下馬,撩開韁繩,抬腳走了過來。
&esp;&esp;第47章 蠱惑人心的病弱醫仙
&esp;&esp;面前的年輕人不過十七, 高大挺拔身姿如松,一身玄色流云紋窄袖錦衣,長靴踏馬, 是最為意氣風發的俠客模樣。
&esp;&esp;且他生得俊美不凡,劍眉鳳目, 墨色長發高高束起,瀟灑凌厲似一柄出鞘的利劍。
&esp;&esp;沒有一個習武之人會在這樣的少俠面前無動于衷,即便梁劍霆年長他一倍有余,是他名義上的養父。
&esp;&esp;他和這個養子的關系不遠不近, 當初發現這小子根骨極佳,自小就送他去凌霄宗拜師。養子非常給他長臉,武林中頗多前輩大能對他贊不絕口, 稱他武學天才, 心性堅韌更是百年難遇,凌霄宗掌門更是早就屬意他為下一任接班人。
&esp;&esp;他對梁劍霆也一向尊敬,不卑不亢, 禮貌周全。
&esp;&esp;但這樣出色的養子在此時走向梁劍霆, 沒由來的讓他警惕, 戒備, 雄性潛藏的競爭本能被喚醒,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緊繃了起來。
&esp;&esp;梁劍霆覺得很荒唐。
&esp;&esp;他強行壓下了這股怪異的敵意,回答養子的問題:“這是為父新得的美人,莫要告訴你俞叔叔?!?
&esp;&esp;后面那句其實很多余,養子性格冷, 極少在府中居住,俞青裁更是誰都不理會。二人是否說過話都有待考究。
&esp;&esp;或許只是因為……他希望懷中之人取代俞青裁的位置。
&esp;&esp;梁劍霆的表情出現了一瞬的猙獰。他掃了眼站定不動的養子,發覺他的視線落在了懷中人沾著血跡的細長手指上。
&esp;&esp;“過來。”他忍著不悅開口, “借你內功一用?!?
&esp;&esp;郊外的林中十分幽靜,樹冠層疊,陽光穿透葉片縫隙在三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esp;&esp;梁劍霆尋了一干凈之處將沈隋玉放下,從前側方摟著他的肩讓他盤坐在地,同時仔細遮蓋好樣貌。周溯行落座其后,凝神運功,手掌貼上了緋衣男子單薄的脊背。
&esp;&esp;他的肩既寬又平,到腰身最窄處形成一個明顯的倒三角弧度,十分優美。
&esp;&esp;精純深厚的內力順著脈絡向他體內輸送,壓制住先前四散橫行撞得他血氣翻涌的氣息,強勢且沉穩地將他安撫下來。
&esp;&esp;沈隋玉即便處在昏迷之中,也能感覺到身體里陣陣的疼痛逐漸平息,整個人如同浸泡在了溫熱的泉水里,非常舒服。
&esp;&esp;他不自覺低吟出聲,想向那個熱源靠去。
&esp;&esp;但是有一對惱人的鐵鉗狠狠制著他的肩膀不準他動,他只能輕微地掙扎,腰身無意識地擰動。
&esp;&esp;那雙溫熱有力的大手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后握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包覆起來。內力直達他的丹田,整片下腹都隨之發熱發漲,酥酥麻麻的。
&esp;&esp;……更舒服了。
&esp;&esp;“混賬!你做什么!”
&esp;&esp;梁劍霆自然瞧見了這一幕,他一掌推出震在周溯行的胸口,威嚴的面孔怒意噴發。
&esp;&esp;在運功之時硬生生挨了這一掌,周溯行唇角溢出一絲鮮血,被他抬手拭去。漆黑的鳳眸望向暴怒的養父,他冷靜地解釋:
&esp;&esp;“他經脈損傷嚴重,不經丹田運轉很難送達全身?!鳖D了頓不等對方回答,他又道,“父親剛才是否給他輸送過一波內力?”
&esp;&esp;梁劍霆眼神如刀,面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esp;&esp;“他自身丹田內的真氣和父親的相沖,如果不加以調節,將您的內力驅散,很可能撐爆本就脆弱的經脈,到時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