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人后心口中了一掌,經脈碎裂,功力被抽干。”他說,“我認為是某種特殊的功法所致。”
&esp;&esp;“哦?”梁劍霆眉梢一挑,繼續(xù)壓著嗓音,“那,沈兄可曾見過這種功法?”
&esp;&esp;沈隋玉抿緊了唇角,似是陷入了某段回憶。
&esp;&esp;眼底溢出玩味和冰冷,梁劍霆暗自運功,一掌推出,偽裝成突如其來勁風震掉了他的帷帽。
&esp;&esp;那張蒼白錯愕的臉頓時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esp;&esp;他和梁劍霆一同出現,身形又極其優(yōu)美,早就勾起了眾人對他相貌的好奇。
&esp;&esp;此時白紗帷帽落下,整條小巷寂靜一瞬,突然爆發(fā)了竊竊私語:
&esp;&esp;“這人好像是毒醫(yī)仙!我在茶樓見過他的畫像!”
&esp;&esp;“是他!他就是傳聞中的兇手!”
&esp;&esp;“毒醫(yī)仙怎么會出現在這?”
&esp;&esp;“他一來就死人了,還用多說嗎?!”
&esp;&esp;“好大的膽子!果然心狠手辣!”
&esp;&esp;“……”
&esp;&esp;一旁的官兵聽到了議論,也持著兵器調轉了方向,向著沈隋玉蠢蠢欲動。
&esp;&esp;“不可。”梁劍霆站起身,擋在了他們身前,“大家一定是弄錯了,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
&esp;&esp;“他不是毒醫(yī)仙沈隋玉嗎?”有一中年人厲聲質問,“殺害我舊友殷氏的兇手!就是他!”
&esp;&esp;“錢掌柜可有證據?莫要信口開河。”梁劍霆嗓音一沉,面色嚴厲,“若此事是他所為,又何必與我來這自投羅網?”
&esp;&esp;他身形高大巍峨,威風凜凜,帶了內功的嗓音足以震懾在場任何人。
&esp;&esp;“此人心性歹毒作惡,梁莊主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esp;&esp;有人真誠勸說道。
&esp;&esp;沈隋玉緩緩起身,站在梁劍霆身后緩慢系上帷帽,頭顱低垂,身形寂寥。仿佛全世界里只能依附于他。
&esp;&esp;梁劍霆余光瞥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暢快無比,似每根經絡都被打通,亢奮得渾身血液飛速流竄。
&esp;&esp;“我可以作證,昨日沈兄一直在我房中喝酒,徹夜不曾離開。”
&esp;&esp;這句謊言讓眾人平息下來,也讓梁劍霆胸中升起一種隱秘的快感,為當眾公開這件事心神激蕩。
&esp;&esp;“既然梁莊主擔保,那……”
&esp;&esp;“咳……”
&esp;&esp;嘀嗒。嘀嗒。
&esp;&esp;鮮紅的血透過指縫滴在了青石板上,還有一滴濺上了帷帽的白紗,觸目驚心。
&esp;&esp;所有人的心臟都沒來由的一抽,巷子里徹底安靜下來。
&esp;&esp;梁劍霆面色亦是一變,轉身摟住男子清瘦的腰,抱起人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esp;&esp;沈隋玉這次變得很溫順,除了咳嗽沒再發(fā)出任何動靜,手腳皆失去了力氣。
&esp;&esp;梁劍霆發(fā)覺不對,匆匆停在郊外一片樹林里。他屈起膝蓋半跪在地,讓這人半躺在他的大腿上,掀開帷帽檢查他的情況。
&esp;&esp;沈隋玉已然陷入了昏迷,面色白得嚇人,漂亮的眼眸緊緊閉著,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esp;&esp;梁劍霆頓時什么都沒想,運起內功貼上他的后背,往這具破爛不堪的身體內輸送的內力。
&esp;&esp;他陰沉著臉盯著他,眼中涌動著鮮明的恨。
&esp;&esp;都怪他自己。都怪他非要逞強。不能運功還偏要運功,查不出半點眉目,自己倒很可能先沒了命。
&esp;&esp;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在干這種蠢事,就像七年前……
&esp;&esp;“呃……咳咳……”
&esp;&esp;懷中人單薄的身體劇烈顫抖,纖長的眉痛苦地擰到了一起,臉一偏,再次吐出了一大口血,染臟了梁劍霆靛青色的衣襟。
&esp;&esp;他狠狠一震,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esp;&esp;糟糕……他的內力雖深厚卻復雜猛烈,這人的體質很可能承受不起。
&esp;&esp;……他不會就這么死了吧。
&esp;&esp;梁劍霆腦中忽然冒出來了這種想法,緊接著席卷而來洶涌的恐懼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