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靜靜的靠在孟行之肩頭,打量著他目前暫住的這件河畔木樓,南洋風格的裝潢,木窗打開能見到外面的沾了雨珠的芭蕉樹,潺潺流水聲遠遠的傳入他們耳畔,愜意又舒適。
&esp;&esp;沈晗黛又將視線收回來,落到孟行之垂落在頸間的那一縷紫色的尾發上。
&esp;&esp;她伸出食指在那縷頭發上繞啊繞,小聲問:“染成這個顏色,不會更顯眼嗎?”
&esp;&esp;孟先生這張得天獨厚的混血臉龐本就已經足夠惹人注目,再留這樣發色,只會讓人更加印象深刻。
&esp;&esp;她想著依照他之前在清萊府扮演的角色,應該是越低調越好的。
&esp;&esp;可孟行之卻握住她繞發的手指,說:“我鐘意。”
&esp;&esp;沈晗黛心頭觸動,摸到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龍頭戒,取下來珍惜的放在掌心,遞給孟行之,“這枚戒指我也很鐘意。”
&esp;&esp;孟行之沒接,沈晗黛連忙解釋道:“之前收的時候我不知道它是孟家話事人身份的象征,含義太貴重了uncle,我不能繼續再戴著。”
&esp;&esp;“無論這枚龍頭戒蘊含了多大的意義,既然我送你了,那你就是它的主人。”孟行之從女孩掌心里取回那枚龍頭戒,又理了理穿著戒指的項鏈,重新為沈晗黛戴上,“黛黛,更何況我現在已經不是孟家話事人了。”
&esp;&esp;不是話事人的孟先生,哪怕擁有這枚龍頭戒也無法再擁有權力。
&esp;&esp;沈晗黛注視孟行之的烏眸澄澈,“沒關系,我不在乎。”
&esp;&esp;“不在乎嗎?”孟行之淡聲反問,“我將不能手握財權,只做回一個普通的男人。”
&esp;&esp;從金字塔頂端一下子落到平地上,身份地位轉變帶來的巨大落差,作為戀人恐怖很難絲毫都不動搖。
&esp;&esp;沈晗黛卻眼角眉梢都掛上笑意,“uncle不在的時候我也一直都有努力工作賺錢的,我可以養uncle的。”
&esp;&esp;敢膽大包天說要養孟先生的,她還是第一個。
&esp;&esp;可孟行之好似被她這句話取悅到,“養我?那可需要很多錢。”
&esp;&esp;“我會努力賺的。”沈晗黛伸出手指認真的給孟先生計算,“uncle你看我現在大三,在電視圈也算有一點點名氣了,你再等我一年后畢業了,我就能正式參加工作。到時候我的知名度應該會比現在更高,節目的出場費也會漲,到時候養uncle肯定沒問題。”
&esp;&esp;孟行之邊聽著她賺錢養他的計劃,邊注視著她的臉,那雙漂亮的狐貍眸談起要養他,里面都變得亮晶晶,好似奪目黑珍珠。
&esp;&esp;成年人世界的愛情,除了情與愛,還包含了現實中的錢與利益。
&esp;&esp;這樣的愛情不能說是不純粹,但終究是未能將情這一字放在最重的位置。
&esp;&esp;其實無論沈晗黛對孟行之的愛情,有沒有參雜著這些來自于身份、金錢外物的考量,對孟行之而言都并不重要,只要她喜歡他,哪怕那喜歡只有半分也是足夠的。
&esp;&esp;但現在看來,孟先生或許低估女孩對他的鐘意。
&esp;&esp;“黛黛。”孟行之少有疑惑,“為什么你一點都不在意?”
&esp;&esp;沈晗黛烏眸里顯出羞赧的笑意,“可以不講嗎?”
&esp;&esp;孟行之緊追她不放,“我想聽。”
&esp;&esp;沈晗黛沖他眨眨眼,流露出小女孩神態,“因為我很多時候其實都會覺得uncle在離我很遠的地方。現在uncle不做話事人,我就覺得你從那個很高的地方走下來了。”
&esp;&esp;身份懸殊和地位差距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拉近,沈晗黛心里住著個敏感的自己,那點小心思合時宜的在現在跑出來,“以后我就不用擔心uncle會被別人搶走,也不會有人想要拆散我們了。”
&esp;&esp;孟先生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而人在愛情里都是自私的,女孩也不例外,想著如今她的孟先生褪下了身份的光環,她便更有信心同他長長久久。
&esp;&esp;孟行之總算弄清楚小女孩心思,見她狐貍眼里還有狡黠的光,小心機畢露無疑,比起平日里的乖順,多了幾分蔫壞的艷麗韻味。
&esp;&esp;他忍不住俯身吻她漂亮眼眸,“我們乖女學壞了。”
&esp;&esp;沈晗黛心虛的往后縮了縮脖子,可還沒退離幾寸,就被男人掌住了敏感的后頸,銜住了唇瓣親吻。
&esp;&esp;不似剛才疾風驟雨般的吻,這吻溫柔又纏綿,孟先生刻意放緩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