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初你父王與乾陽老道交手,被重創,為了輔助它再次化繭,順利修成金身,我曾走遍各大名山,各借地運百年,若非如此,這些年南荒各妖應該會有更厲害的存在。”
&esp;&esp;說到這里,老蝙蝠的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唏噓,既為南荒各妖,也為它自己,借運不是那么好借的。
&esp;&esp;“蝠師不必感嘆,當初人族來勢洶洶,若非我父王出面,這南荒早已被人族踐踏,向它們借運百年也是應當。”
&esp;&esp;看著有些傷懷的蝠師,四翼寒蟬開口寬慰了一句,最起碼在它看來這并沒有什么。
&esp;&esp;聽到這話,老蝙蝠搖了搖頭。
&esp;&esp;“做過的事情我從不后悔,我只是想告訴你,此時南荒諸妖看似庸碌,但隨著大勢卷起,必有蟄伏之輩乘風而起,你切不可大意。”
&esp;&esp;語重心長,老蝙蝠叮囑道。
&esp;&esp;聞言,四翼寒蟬點了點頭,不過心里并沒有太過在意,不說它自己,它的父親寒蟬王蘇醒在即,這南荒的天注定是它們寒蟬一族的天,其余妖物都只能俯首。
&esp;&esp;收回目光,知道四翼寒蟬并沒有真的聽進去,心里發出一聲嘆息,老蝙蝠沒有再說什么,徑直走向了祭壇的最高處,在那里供奉著一只玉蟬,其周身流淌著淡淡的金光,正是寒蟬王留下的蟬蛻。
&esp;&esp;“大王蘇醒在即,勾連天地,引動天象變化,現如今正是寒潮涌動之時,我欲借此天時,為大王出關準備一份賀禮。”
&esp;&esp;步步登高,干癟而佝僂的身軀好似充氣一樣膨脹,在這一刻,老蝙蝠回答了四翼寒蟬最先的問題。
&esp;&esp;聽到這話,感受到老蝙蝠妖軀逸散出的氣息,四翼寒蟬·寒山神色微變,在這一刻好似蘇醒的巨獸,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老蝙蝠的體內爆發出來,其妖氣熾烈,煌煌如天柱,攪散漫天風雪,沖天而起,方圓千里可見。
&esp;&esp;看著那漆黑的天柱,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不詳氣息,寒山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不想沾惹絲毫,作為蟬王親子,它之所以對老蝙蝠恭恭敬敬的,一是因為老蝙蝠的身份特殊,是它父親的左膀右臂,甚至被它父親封為妖師。
&esp;&esp;二是因為這老蝙蝠的實力非同一般,不僅擁有近乎萬年的修為,而且神通詭異,涉及傳說中的福運,就算是同等實力的對手,一不小心之下也有可能吃一個大虧。
&esp;&esp;說實話,如果不是這老蝙蝠快要死了,寒山對其恐怕也要生出幾分忌憚之心。
&esp;&esp;“天道至公,以養萬物,人道至私,以奉己身。”
&esp;&esp;“南荒人族殘暴,掠萬靈而肥己身,南荒萬靈苦人族久矣。”
&esp;&esp;“今寒潮涌起,我祈蒼天垂憐,降災于人。”
&esp;&esp;立于祭臺之上,手握五蝠權杖,氣息融于天地,挺直脊梁,渾濁的雙目中倒映著猩紅,渾身散發著不詳的氣息,老蝙蝠口中不斷訴說著,其聲朗朗,于蟬谷中回響,順天柱而上,直達天聽。
&esp;&esp;某一刻,天地交感,有萬里烏云覆蓋天空,有陰風哭嚎,剎那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esp;&esp;也就是在這一刻,在天地之力的催發下,祭壇的力量完全被引動,以蟬王的蟬蛻為核心,森然的寒意迸發,幽藍的靈光映照蒼穹。
&esp;&esp;咔擦擦,森然的寒意彌漫,萬年不化的冰霜鋪開,那怕自身就是寒蟬,但在這一刻寒山還是承受不住,徑直飛離了祭壇,因為這是來自它父王的力量,唯有老蝙蝠詭異的不受這股寒意的影響。
&esp;&esp;叮鈴鈴,感受到噴發的寒潮,猩紅的雙目中閃過一絲銳利之色,老蝙蝠渾身妖力激蕩,舉起了手中的五蝠權杖,這本身就是一件它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上品寶器。
&esp;&esp;吱吱吱,權杖指天,鈴鐺回響,倒掛的五蝠睜眼,發出尖叫,剎那間美好不再,盡是猙獰,在這一刻災禍氣息蔓延,勾連天地,聚為一顆血色的星辰,漂浮在祭壇的上方,肆意彰顯著不詳。
&esp;&esp;看著這樣的一顆星辰,老蝙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esp;&esp;“災星,起。”
&esp;&esp;再次激發權杖的力量,老蝙蝠緩緩將這一顆星辰推上天空,初時很吃力,但后來卻越來越輕松,有天地之力加持其上,而隨著血色星辰升起,那涌動的寒潮也緊隨其后,沖天而起,這是神通·鑲災。
&esp;&esp;做完這一切,老蝙蝠一身強大的氣息如流水般逝去,原本偉岸的身軀迅速變得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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