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隨我去見見他吧。”
&esp;&esp;長身而起,張純一走出了竹園,莊元緊隨其后。
&esp;&esp;外務島,微風卷起,張純一出現在了一座小院子之前,這里就是張忠平常居住的地方。
&esp;&esp;駐足片刻,張純一推門走了進去。
&esp;&esp;呼吸聲微弱,若有若無,推開門,躺在病床上,形如枯槁,頭發花白,眼窩深陷,只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的張忠映入了張純一的眼簾,其生命之火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被吹滅。
&esp;&esp;看著這樣的張忠,張純一百感交集,有著龍虎山提供的充足資源,張忠曾六次換血,氣血旺盛堪比妖獸,但此時這些都已經被風雨打去。
&esp;&esp;抱丹無悔,成則氣血圓融,掌控入微,周身無漏,可活人之極限,百二十載,敗則精氣神三者皆枯,命不久矣,藥石難醫。
&esp;&esp;“忠叔,我來看你了。”
&esp;&esp;心中嘆息,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拂過春風,張純一喚起了張忠最后的一點生機。
&esp;&esp;春風拂面,指尖動了動,張忠緩緩睜開了雙眼。
&esp;&esp;“少···少爺?”
&esp;&esp;渾濁的眸子里倒映出張純一的模樣,神色激動,聲音沙啞,張忠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想要觸碰一下張純一,生怕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esp;&esp;“是我,忠叔。”
&esp;&esp;伸出手,張純一握住了張忠干枯的手掌。
&esp;&esp;“少爺此行可還順利?”
&esp;&esp;確認真是張純一,張忠的精神好了許多,開口問起張純一此行的經歷。
&esp;&esp;聞言,略去了其中受傷的部分,張純一為他簡單的講述了一下。
&esp;&esp;聽到這些,張忠的精神越發好了,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esp;&esp;“好好好,少爺乃世間真龍,有大運加身,終有一天會騰于九天之上,成仙做祖。”
&esp;&esp;干癟的身軀內迸發出強大的力量,緊緊抓住張純一的手掌,張忠神情激動。
&esp;&esp;“只可惜老奴無用,無法再陪伴少爺左右了,只希望少爺好好的,好好···”
&esp;&esp;手中的力量漸漸散去,話音未落,張忠含笑而亡,他早已該死去,只是心中擔憂遠行的張純一,所以遲遲不肯咽氣而已。
&esp;&esp;反手用力握住張忠的手掌,看著含笑而逝的張忠,張純一的臉上浮現出了傷感之色。
&esp;&esp;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去,但目睹陌生人與親近人的死亡終究是不一樣的,這一點張純一也不能免俗,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esp;&esp;他與張忠相處數十載,或許稱不上什么至親,但彼此之間的情誼同樣非比尋常。
&esp;&esp;“莊元,將忠叔厚葬,然后通知張家,選一合適旁支血脈,過繼到忠叔名下,承接忠叔血脈。”
&esp;&esp;看著死去的張忠,張純一為他做了最后一點事,雖然這對張忠來說實際上已經沒有了意義。
&esp;&esp;聞言,紅了眼眶的莊元躬身應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張忠帶大的。
&esp;&esp;再次發出一聲嘆息,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如果有可能,他會出手救下張忠,可他真的做不到,張忠的大限已經到了。
&esp;&esp;世有蜉蝣,朝生夕死,而與浩蕩的天地相比,人與蜉蝣何異?唯仙道可倚,步步攀登,終至長生不死,到那時萬物在其中,天地皆因我心念而動。
&esp;&esp;在這一刻,張純一對于生死有了更深的感悟。
&esp;&esp;第367章 月隱
&esp;&esp;龍虎山,地氣上涌,靈機升騰,天賦異稟者偶爾還能聽見龍吟之聲,那是地脈在咆哮。
&esp;&esp;飛來峰,隨著張純一將八品·石蓮心融入其中,這座靈峰正在發生一些微妙的蛻變。
&esp;&esp;峰頂,如水的月華鋪滿了地面。
&esp;&esp;“老師,張忠叔爺的后事已經料理完畢。”
&esp;&esp;“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安排門下弟子前往雀尾道各地布置法壇,最核心的幾處地方我會親自走一趟。”
&esp;&esp;看著盤坐于鎮獄冥虎石上的張純一,莊元輕聲說道。
&esp;&esp;自從見了張忠最后一面之后,張純一就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