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需要一直站在最前方,讓追隨她的所有人看到希望。
&esp;&esp;若她這時候為了個所謂許諾放棄一切,那是對所有人的背叛。
&esp;&esp;更何況,她和皇帝的關系……并非如軍師所想那般融洽。
&esp;&esp;他們之間很復雜,隨時會要命的那種。
&esp;&esp;秦明鏡想了許多。
&esp;&esp;京城那邊,也在商討著此次的封賞。
&esp;&esp;大將軍平定大漠南北,徹底殲滅北狄的消息傳來,朝野上下一片沸騰。
&esp;&esp;欣喜過后,難的就是對此次平定漠北的功臣的封賞了。
&esp;&esp;其他人還好多,有明確的軍功晉升制度,按照功勞來就好了。
&esp;&esp;大將軍秦明鏡可該怎么封賞?
&esp;&esp;平定漠南漠北,她都是首功。
&esp;&esp;上一回的封賞因大將軍突然離京擱置了。
&esp;&esp;這一回兩件大功并存,若處理不好,輕則朝野震蕩,重則江山社稷不穩。
&esp;&esp;朝臣們一邊擔心封不好惹惱了大將軍,一邊又擔心封“太好”惹惱了上邊的皇帝,兩相為難。
&esp;&esp;幾個閣老你看我,我看你,幾個老狐貍互相推讓,誰也不率先出來趟這渾水。
&esp;&esp;丞相偷瞧著皇帝的神色,心中思慮著,也不吭聲。
&esp;&esp;底下的小官謹慎地提了幾個方案,又全被上邊的皇帝否了。
&esp;&esp;眼看著皇帝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esp;&esp;還是丞相走了出來。
&esp;&esp;“大將軍平定北疆,蕩平北狄,立不世之功,當封王!”
&esp;&esp;丞相這一聲,將所有人都嚇著了,一時間朝堂之上鴉雀無聲,都怕上邊皇帝發怒。
&esp;&esp;丞相低垂著頭,神情并無波瀾。
&esp;&esp;他這是以進為退,先提封王,被皇帝駁回后,他再提冊封國公,鎮國公。
&esp;&esp;這樣一來,既讓皇帝贏了一籌,又示好了大將軍,兩不得罪。
&esp;&esp;丞相靜靜等待著。
&esp;&esp;沒想到上邊的皇帝頷首道:“可。”
&esp;&esp;丞相:“??!”
&esp;&esp;所有人:“!!!”
&esp;&esp;下了朝,朝臣們聚攏過來,圍繞著丞相奉承,都說他最懂圣心,怪不得能深受皇帝信任。
&esp;&esp;丞相:“……”
&esp;&esp;·
&esp;&esp;時年三月,春回大地,草木萌生,一片生機景象。
&esp;&esp;秦明鏡班師回朝,皇帝親自出城迎接。
&esp;&esp;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天氣,皇帝卻穿得很厚,沒說幾句,就回了御輦中。
&esp;&esp;秦明鏡回想了下,只覺皇帝身體臃腫了許多。
&esp;&esp;當初纖細的窄腰,如今竟發福了。
&esp;&esp;身子肉眼可見地變沉。
&esp;&esp;當年他來她山寨下勸她歸服時,還是騎著馬。
&esp;&esp;她直接將他在馬上擄了。
&esp;&esp;如今,他竟然身體弱到只能乘坐車輦。
&esp;&esp;秦明鏡在心中輕嘆,有那么幾分憐惜和不是滋味。
&esp;&esp;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皇帝讓她過去。
&esp;&esp;秦明鏡騎馬走在皇帝的車駕旁。
&esp;&esp;她不語,里邊的人也沒說話。
&esp;&esp;一時氣氛有些僵滯。
&esp;&esp;楚白珩撫著肚子,問:
&esp;&esp;“一別六月,大將軍就不想說些什么?”
&esp;&esp;居然過去了這么久嗎?
&esp;&esp;秦明鏡想了想,確實過去了挺久。
&esp;&esp;她是九月初離的京,這會都次年三月了。
&esp;&esp;但真要她說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esp;&esp;想為她那晚的酒后孟浪道歉,可現在周邊都是人,說出來不知謠言要傳成什么樣。
&esp;&esp;也不能像信中一樣,順著他的話,關懷他孕期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