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當時的應淵并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親手打破“監牢”的玻璃,還會躺倒這張提供給“囚犯”的床上。
&esp;&esp;這算什么?
&esp;&esp;警衛沒抵住誘惑,監守自盜?
&esp;&esp;還是監獄長脅迫囚犯,提供服務?
&esp;&esp;應淵自嘲地笑笑,自己也說不清是怎么發展成了這樣。
&esp;&esp;躺在小觸手怪身邊,確實讓他躁亂不安的心安定了些許。
&esp;&esp;但隨之衍生出的,是巨大的孤寂。
&esp;&esp;明明同躺在一張狹窄的床上,卻涇渭分明,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像極了某些貌合神離的夫妻。
&esp;&esp;他們甚至連夫妻都算不上。
&esp;&esp;肉體的糾纏過去后,溫情的假象破碎,什么也不剩。
&esp;&esp;應淵閉上眼。
&esp;&esp;這是他早就預料到了的,他沒法去奢求任何東西。
&esp;&esp;對精神波動感知格外敏銳的小觸手怪偏過頭,她隱隱捕捉到應淵的情緒,不太好的情緒。
&esp;&esp;他的情緒總是不好。
&esp;&esp;唯一一次完全開心的時刻,還是在他們初次相遇的那晚。
&esp;&esp;那時他正處在發晴期,意識模糊,但與她糾纏時的情緒很高昂。
&esp;&esp;她也很開心,特意給自己擬態了他會喜歡的外貌。
&esp;&esp;她以為,他們會一起生很多很多的蛋,他會給她孵化很多后代,一起建立她的王國。
&esp;&esp;但現在,她連她的第一窩卵能不能平安出生都不知道。
&esp;&esp;不管怎么樣,安撫孕體的情緒都是觸手怪的本職工作。
&esp;&esp;蘇荔加快速度喝完營養液,把空了的玻璃管放到床頭的小桌上。
&esp;&esp;隨后轉身躺下,埋進他的懷里。
&esp;&esp;手腳和觸手一同纏上他。
&esp;&esp;空寂的懷抱驟然被填滿,應淵壓抑地低喘了聲,將她抱緊了。
&esp;&esp;蘇荔探出精神觸須,想要安撫他的情緒。
&esp;&esp;但魔龍強大的精神壁壘阻隔一切,不容窺探。
&esp;&esp;“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蹦堅谒吘?。
&esp;&esp;什么叫多余的事情?
&esp;&esp;她明明是在照顧他。
&esp;&esp;蘇荔憤憤,故意用觸手懟他,探到了一手粘膩。
&esp;&esp;應淵面上快速閃過一絲難堪之色。
&esp;&esp;有那么一瞬,他想把她狠狠推開,但現實是,他對她主動張開了腿,將她迎了進來。
&esp;&esp;應淵的呼吸變得粗重。
&esp;&esp;哪怕到了這種時候,他也沒放開攬著她的手,依舊將她緊緊限制在懷里。
&esp;&esp;只在她的觸手過于深入即將碰到卵的時候,微弱地掙扎了下,扣著她的手卻十分堅定,阻止她的繼續探入。
&esp;&esp;蘇荔抬起眸,跟他沉默而赤紅的眼睛對上。
&esp;&esp;試著轉變方向,戳了戳別的地方,他便放松了對她的轄制。
&esp;&esp;等他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不那么糟糕了。
&esp;&esp;蘇荔像一灘液體一樣地下滑,鉆進被子里,抱住他的肚子。
&esp;&esp;感受著略微鼓脹肚子里生機勃勃的卵,將臉頰貼了上去。
&esp;&esp;應淵悶哼了聲,他的肚子里裝載了太多,略微的觸碰也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刺敫。
&esp;&esp;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動作本身所代表的含義。
&esp;&esp;他掀開被子,露出她的腦袋,垂眸看向她,神情不明。
&esp;&esp;“你能給我生寶寶嗎?”蘇荔小聲問。
&esp;&esp;她還是希望她的卵由他生出來。
&esp;&esp;她不想她的卵被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