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依照皇帝陛下的脾性,觸手怪還能活著站在這里, 已經是個奇跡。
&esp;&esp;想起蘇荔在路上跟他說的事情……在她的描述中,是皇帝陛下先動的手。
&esp;&esp;銀月硬著頭皮勸諫:
&esp;&esp;“陛下, 一只普通的觸手怪, 絕對無法越過重重守衛進入皇宮,再精準地來到您的身邊。現在重要的不是處置蘇荔小姐, 而是幕后謀劃這一切的人。”
&esp;&esp;應淵當然知道一只沒腦子的觸手怪做不到這些,她只不過是一個被用來算計他的工具。
&esp;&esp;只是他很難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全然的冷靜和理性。
&esp;&esp;他可以不殺她。
&esp;&esp;但也絕對不會允許她在他的皇宮中進行邪惡的繁衍計劃。
&esp;&esp;“把她押下去, 關起來。”
&esp;&esp;應淵下令。
&esp;&esp;銀月揣度著皇帝陛下話中的含義。
&esp;&esp;如果是送去相關監獄監禁, 就不會用“關起來”這樣模糊的詞。
&esp;&esp;這是要留在皇宮中關押的意思。
&esp;&esp;于是,作為侍從官的銀月詢問:
&esp;&esp;“請問陛下, 是在宮里找一間供賓客留宿的空房間關押?還是……關進后宮?”
&esp;&esp;皇宮在建設時,就將一塊占地極廣的區域劃分為后宮。
&esp;&esp;這么多年來, 陛下的后宮一直空懸。
&esp;&esp;只做著日常的維護和修繕,始終無人入住。
&esp;&esp;后宮……
&esp;&esp;應淵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esp;&esp;視線觸及蘇荔那水母般的淺粉頭發,想起她那些粉色的觸手, 他旋即冷下臉。
&esp;&esp;“一個觸手怪去什么后宮,把她給我……”
&esp;&esp;其他房間也不放心,觸手怪的越獄能力太強,若是撞上其他賓客侍從或侍衛,讓她進行了她邪惡的繁衍,那就是在犯罪。
&esp;&esp;應淵思索著,沉著臉道:
&esp;&esp;“把她關押進我的寢宮,我親自看管她。”
&esp;&esp;銀月有以下六點要說:……
&esp;&esp;“是。”銀月聽命起身,走向蘇荔。
&esp;&esp;“不。”
&esp;&esp;一直沒開口的蘇荔忽地出聲。
&esp;&esp;“我不要。”
&esp;&esp;應淵的記憶中,他很少回寢宮。
&esp;&esp;大多數時候都是歇在軍部、辦公室,亦或者是外出巡視,數月不回。
&esp;&esp;“呵,你不要?”
&esp;&esp;應淵總是會被她輕易惹怒,周身威壓驟出。
&esp;&esp;“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嗎?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esp;&esp;強大的威壓下,屋內屋外的禁衛跪了一地,冷汗直流。
&esp;&esp;蘇荔被嚇得臉色一白,裙擺下的觸手都要炸了。
&esp;&esp;銀月擋在她身前,為她頂去壓力,垂首急促道:
&esp;&esp;“陛下,我這就帶蘇荔小姐下去。”
&esp;&esp;應淵的視線落在銀月身上,威壓也隨之轉移到他身上。
&esp;&esp;銀月只覺肩頭一重,壓得他單膝跪下。
&esp;&esp;應淵盯著他看了一會。
&esp;&esp;龍族的占有欲,總是會在一些地方強得不合常理。
&esp;&esp;他緩緩收回視線,淡淡道:“去吧。”
&esp;&esp;銀月是一個出色的戰士,尋常的魔物不是他的對手。但考慮到他的種族,他未必拒絕得了擬態成雌性的觸手怪。
&esp;&esp;應淵終是不放心,多派了一隊護衛跟著。
&esp;&esp;剛見到應淵,就被強行送走,蘇荔有些難過。
&esp;&esp;這就是孕體實力太強的壞處。
&esp;&esp;要是她打得過應淵,早就把他拖回巢穴里,讓他給她繁衍后代了。
&esp;&esp;銀月見她情緒低落,柔聲安慰:
&esp;&esp;“請不要擔心,陛下只是還認不清、也無法面對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