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奴隸主為了省下冬季的口糧，大多會在冬季來臨之前，就將奴隸們早早賣出去。

&esp;&esp;冬季到來就賣不出去了。

&esp;&esp;這時候，一部分人會選擇直接將奴隸丟棄。

&esp;&esp;更殘忍些的，則會將奴隸聚集起來，讓他們彼此廝殺。

&esp;&esp;死了的就不用管了，從廝殺中活下來的，則帶回去，第二天繼續。

&esp;&esp;這樣宛如斗獸的血腥廝殺，是草原的王公貴族們最愛的冬季娛樂方式，稱之為“斗奴”

&esp;&esp;慕秋瓷原以為，只有戰爭才能讓她手底下的醫師練習外科手術。

&esp;&esp;結果戰爭并未到來，醫師就忙得腳不沾地。

&esp;&esp;因斗奴而重傷的奴隸太多了，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

&esp;&esp;慕秋瓷將身邊的侍從都安排去跟隨醫師學習。

&esp;&esp;她以前贖買回的奴隸也自發加入其中幫忙。

&esp;&esp;那些以前只用繡花針刺繡的侍女們，都拿起了針線，從哆哆嗦嗦地縫傷口，到逐漸麻利也麻木。

&esp;&esp;但這并不能徹底地解決問題。

&esp;&esp;慕秋瓷找上漠北王，讓他叫停這樣殘忍的斗奴。

&esp;&esp;并決定買下王公貴族們手中所有的奴隸，用珍珠買。

&esp;&esp;草原的王公貴族不缺金錢，卻狂熱地追捧珍珠，這確實能打動他們。

&esp;&esp;穆峰看著公主，目光復雜。

&esp;&esp;“這是草原一直以來的傳統，你沒法買完所有的奴隸。

&esp;&esp;“就算今年冬天將奴隸買完了，明年冬天依舊會出現新的奴隸。”

&esp;&esp;草原上的奴隸，大多來自各族的俘虜。

&esp;&esp;另一部分，是貧困的牧民出賣的妻子或孩子。

&esp;&esp;還有一些是從奴隸主外地擄掠來的孩童。孩童年紀小，更便于管理和統治，在惡劣的勞動下，死亡和殘廢率也更高。

&esp;&esp;漠北王統一草原后，各部落間的關系相對穩定，沖突和爭斗減少，新誕生的奴隸數量也隨之減少，但奴隸永遠不會消失斷絕。

&esp;&esp;“到時候，公主又有多少珍珠能拿來買奴隸呢？”穆峰問。

&esp;&esp;慕秋瓷現在能拿出的珍珠，還是漠北王送她的。

&esp;&esp;她養的那些蚌，還遠沒到能產珍珠的時候。

&esp;&esp;但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她能讓珍珠以“斛”算。

&esp;&esp;這或許需要兩年三年，亦或者更久。但只要養殖方法傳下去了，就總有一天能做到。

&esp;&esp;她堅信著。

&esp;&esp;只是這些內容，她還沒法跟漠北王說。

&esp;&esp;“總會有辦法的。”慕秋瓷堅定道。

&esp;&esp;穆峰注視著公主執著的眼睛，良久，輕嘆一聲。

&esp;&esp;“公主心善……好吧，既是公主要買奴隸，旁人又怎敢不從。”

&esp;&esp;最終，慕秋瓷還是將王公貴族們用來斗奴的奴隸們都買了下來。

&esp;&esp;這花去了她近半的珍珠。

&esp;&esp;但這值得，至少今年不會再有斗奴了。

&esp;&esp;慕秋瓷更忙了起來。

&esp;&esp;這么多人口，需要的氈帳棉衣和吃食，都是個大問題。

&esp;&esp;好在她從老皇帝哪里哭來的嫁妝還算豐厚。

&esp;&esp;除了珍貴的書籍和種子不能動，其余金銀器物倒是能賣出去，茶葉也是硬通貨。

&esp;&esp;還有她讓侍女們用羊毛紡織出的羊毛衫，比之草原的羊皮衣更加柔軟細膩，再帶上她的名聲營銷一下，能狠狠割一波草原貴族的錢。

&esp;&esp;穆峰看著公主為那些奴隸發愁，為了他們將自己的嫁妝都拿了出來，哪怕夜里都在伏案辛勞，想盡辦法讓奴隸們過得好一點。

&esp;&esp;只這樣就罷了，公主居然還對那些奴隸們說，只要他們為她工作一年，就可贖身，回歸自由。

&esp;&esp;她居然還給他們發放月錢。

&esp;&esp;穆峰的心情格外復雜。

&esp;&esp;說不清的煩躁與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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