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被一群侍從圍著,又是被當馬刷,又是被一雙雙手搗鼓頭發(fā),實在無法忍受,大喝道:
&esp;&esp;“都走開!我自己洗!”
&esp;&esp;侍從們停下,看向公主。
&esp;&esp;慕秋瓷揮揮手,讓他們都下去。
&esp;&esp;包括旁邊給她擦頭發(fā)的侍女,讓她們一同離開。
&esp;&esp;明瀟一步三回頭,目露擔憂。
&esp;&esp;“沒事的,走吧走吧,下去好好休息。”慕秋瓷哄道。
&esp;&esp;一個侍從繞過屏風,快速走到公主榻前,對她耳語了句。
&esp;&esp;沒虱子。
&esp;&esp;很好,不用想辦法哄他剃頭了。
&esp;&esp;慕秋瓷點點頭,讓侍從離開。
&esp;&esp;氈帳中頓時空了下來。
&esp;&esp;只剩下慕秋瓷和漠北王。
&esp;&esp;洗浴的水聲也變得清晰可聞。
&esp;&esp;漠北王隔著屏風,注視著公主穿著白色薄裳模糊的身影,心中愈發(fā)火熱,更加認真清洗著自己。
&esp;&esp;公主那么圣潔純凈,潔白無瑕,他自然得洗得干干凈凈才配得上公主。
&esp;&esp;公主說,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凈。
&esp;&esp;漠北王凝眉思索著,猶豫著將手探到水下。
&esp;&esp;所有污垢都將洗凈。
&esp;&esp;屏風另一邊。
&esp;&esp;慕秋瓷起身,斟了兩杯酒。
&esp;&esp;交杯酒。
&esp;&esp;她打開一個小匣子,背對漠北王,取出一瓶藥,倒了一顆出來。
&esp;&esp;她將棕色的小藥丸捏指尖,對著燭火看了看。
&esp;&esp;這是她那個沒拜成的神棍老師,送給她的最后的禮物。
&esp;&esp;老皇帝年輕時也算勵精圖治、胸懷抱負,后來,在對外的戰(zhàn)事上一再受挫,加上年紀漸大,就日漸昏聵,竟開始求仙問道、追求起了虛無縹緲的長生。
&esp;&esp;許道玄就是他身邊那些神棍中最神棍的一個。
&esp;&esp;長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還很擅長煉藥,很能唬人。
&esp;&esp;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esp;&esp;在滿宮城的求仙問道熱潮下,慕秋瓷也去接觸過那些道士。
&esp;&esp;許道玄對她很感興趣,想收她為弟子。
&esp;&esp;慕秋瓷也確實考慮過,借著出家當?shù)朗康挠深^,離開這座皇宮。
&esp;&esp;老皇帝越來越癲了,太子被廢,皇后被他逼死,下一刻屠刀會砍向誰,誰也不知道。
&esp;&esp;只是,一切還沒來得及實施……對外的戰(zhàn)事再度以失敗告終,漠北王一統(tǒng)草原的消息傳入宮中,老皇帝決定遣公主和親。
&esp;&esp;在所有未出嫁的公主中,慕秋瓷是年歲最大的那個。
&esp;&esp;老皇帝決心已定,哪怕是他最寵信的許道玄也沒勸住他。
&esp;&esp;慕秋瓷心知和親已經(jīng)沒法改變,主動找上老皇帝,自請前往漠北,為君分憂,為國奉獻。
&esp;&esp;靠著老皇帝那為數(shù)不多的愧疚和憐惜,給自己換來了豐厚的嫁妝和那兩千人的護衛(wèi)。
&esp;&esp;臨行前,許道玄給了她這瓶藥。
&esp;&esp;說是能讓她子嗣豐隆。
&esp;&esp;慕秋瓷哪里敢吃神棍煉的丹?
&esp;&esp;怕自己命長嗎?
&esp;&esp;大概是就要遠去漠北,她也懶得裝了,面上的嫌棄太過明顯。
&esp;&esp;把許道玄氣得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