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漠北王了。
&esp;&esp;漠北王外表冷冰冰的, 身形高大, 壓迫感很強(qiáng),看起來不好相與。
&esp;&esp;但前幾次見面, 不管是在馬車旁詢問她是否安好、還是送她大雁,亦或者邀請她摸他的馬……都是在主動(dòng)向她釋放善意。
&esp;&esp;她當(dāng)然也沒忘記那晚他將襲擊者帶回來砍了的事情。對(duì)待敵人, 他是一個(gè)殘酷的君王。
&esp;&esp;他很危險(xiǎn)。
&esp;&esp;她必須去了解他, 探明他的每一處,摸索與他相處的方式。
&esp;&esp;這會(huì)很累。
&esp;&esp;但她必須去做。
&esp;&esp;之后她的一切都會(huì)與他息息相關(guān)。
&esp;&esp;直到她能依靠自己在草原立足。
&esp;&esp;亦或者她或他死去……
&esp;&esp;慕秋瓷還是不希望他死的。
&esp;&esp;她是和親公主, 也是他的王后。
&esp;&esp;按照慣例,如果這一任漠北王死了, 她需要嫁給他的兒子,亦或者是下一任漠北王。
&esp;&esp;慕秋瓷倒是不在意二嫁。
&esp;&esp;反正一嫁也不是她選的,她也沒那么多思想束縛。
&esp;&esp;換一個(gè)更好操縱的王上臺(tái), 對(duì)她這個(gè)王后來說其實(shí)更有利。
&esp;&esp;她只是覺得……他看起來很順眼。
&esp;&esp;雖然危險(xiǎn),但并不討厭。
&esp;&esp;這樣一個(gè)人,這樣的臉和身體,睡在一起,也不會(huì)讓人太過抗拒。
&esp;&esp;·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人聲漸漸退去,馬車停下。
&esp;&esp;慕秋瓷抬起頭,意識(shí)到已經(jīng)到了。
&esp;&esp;漠北王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伸出手,低聲喚道:“公主,請下車。”
&esp;&esp;“……”
&esp;&esp;慕秋瓷起身,在明瀟的陪侍下,走到出馬車。
&esp;&esp;看到漠北王伸出的手,她猶豫須臾,把手放了上去。
&esp;&esp;結(jié)果漠北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jǐn)堖^她的腰,直接把她抱了下來。
&esp;&esp;身體驟然的騰空和失重感,讓慕秋瓷心中一慌,下意識(shí)抓住身前的事物穩(wěn)住身體。
&esp;&esp;好在她的腳很快落了地。
&esp;&esp;腳踏實(shí)地的感覺讓她長松一口氣。
&esp;&esp;抬頭看去,就見漠北王那雙黑金色的眼睛含著笑意看她。
&esp;&esp;他右邊的胸膛上還有著指甲劃過的紅痕。
&esp;&esp;慕秋瓷蜷縮起鮮花染紅的指甲,將手指藏進(jìn)婚服袖口。
&esp;&esp;居然……這么軟。
&esp;&esp;“恭賀漠北王與安定公主喜結(jié)良緣,結(jié)兩邦之好。”
&esp;&esp;使臣適時(shí)開口。
&esp;&esp;“恭賀漠北王與安定公主喜結(jié)良緣,結(jié)兩邦之好。”眾人齊聲道。
&esp;&esp;“好!”漠北王一展手臂,朗聲道:“今日我大婚,于金帳設(shè)宴,舉國同慶!”
&esp;&esp;在一眾拜謝祝賀聲中,漠北王攬著公主,從兩座燒得旺盛的篝火之間走過,進(jìn)入金頂大帳之中。
&esp;&esp;漠北王和公主坐在主位。
&esp;&esp;圓形的金帳之中,慕國使臣和漠北各部落首領(lǐng)各占一邊,呈半圓形,相對(duì)而坐。
&esp;&esp;早已準(zhǔn)備好的菜肴一一端了上來,歌舞表演也已就位。
&esp;&esp;各部落首領(lǐng)說著祝賀的話,稱贊著公主的容顏。
&esp;&esp;慕朝使臣則更在意漠北能否做到永不南下襲擾邊境,以及試圖說服漠北王出兵抗擊西邊的烏斯。
&esp;&esp;慕秋瓷一邊聽著他們的交鋒,一邊趁沒人注意偷偷干飯。
&esp;&esp;奶茶,好喝。烤肉,好吃。點(diǎn)心,好吃。酸奶,好吃……
&esp;&esp;雖然食物的口味跟她前十幾年吃的完全不同,但任誰在和親路上啃了大半年的干糧,風(fēng)餐露宿受盡苦頭,再吃到這樣食物,都會(huì)感到得熱淚盈眶。
&esp;&esp;這才是人該吃的東西啊。
&esp;&esp;慕秋瓷面上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