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號，他無措地站在一旁，像一只委屈的巨型金毛。

&esp;&esp;布魯斯身上的傷在克拉克去買三明治的時候已經簡單地處理過。但克拉克還是不太放心，想帶他去醫院做一下詳細檢查，可考慮到布魯斯傷勢的情況，又擔心醫院會報警，再加上布魯斯自己的包扎手法堪稱專業，再三考慮，只能作罷，用x視線幫他檢查了一遍。

&esp;&esp;然而在仔細看過之后，克拉克才訝異地發現，布魯斯的身體幾乎是千瘡百孔的。他身上除了新傷之外，其他部位的陳年舊傷和疤痕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尤其是膝蓋周圍，他的脛骨和半月板已經完全變形了，上面還有幾次手術留下來的痕跡。照這樣的損壞程度，布魯斯現在還能正常行走已經堪稱醫學奇跡了——這哪里是正常人類所能承受的傷害？

&esp;&esp;克拉克不禁想到了自己，他與布魯斯截然相反，拜黃太陽所賜，他擁有一個無堅不摧的鋼鐵之軀。

&esp;&esp;克拉克問：“疼嗎，布魯斯？”

&esp;&esp;或許是受傷的次數實在太多，布魯斯壓根沒當回事，隨口回道：“習慣了。”

&esp;&esp;但是他輕描淡寫的態度讓克拉克感到難過。

&esp;&esp;布魯斯說完后，大概意識到了這些傷勢對于普通人太過嚴重，又補充道：“不用擔心，好像我跨越宇宙的時候傷好了不少，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時間流速產生的影響。總之，它們愈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一周后就能拆紗布了。”

&esp;&esp;克拉克說：“不，我指的是……你以前的傷，我看到了，布魯斯?！?

&esp;&esp;布魯斯愣了一下，說：“噢……已經習慣了，我跟你不一樣，克拉克，我只是個普通人類，當然會受傷?！?

&esp;&esp;但疼痛談何習慣？它磨煉的只會是受傷者非人的意志力。

&esp;&esp;“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把我的超能力分給你一些?！笨死苏f，“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esp;&esp;布魯斯很干脆地拒絕了他：“不，克拉克，謝謝你的好意，疼痛能讓我保持清醒。別忘了，疼痛感知是人類最重要的保護機制?！?

&esp;&esp;克拉克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他注視著布魯斯的眼睛，那雙淡色的眸子里有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采。

&esp;&esp;隱忍而又堅定。

&esp;&esp;他像是一把利刃，歷經硝煙，陵勁淬礪，卻又像冬日里的初雪，充滿了漫天的溫柔。

&esp;&esp;他一定經歷過許多的事?？死诵南搿?

&esp;&esp;“但有時不必如此?！笨死苏f，“我擁有這副身軀一定是有原因的，比如說，可以在關鍵的時刻保護你，布魯斯?！?

&esp;&esp;“克拉克……”不得不說，對方剛剛那句話讓布魯斯覺得很別扭。但他剛開口，又忽然想起另一個宇宙的超人質問他的那句——

&esp;&esp;只要喊一聲「卡爾」，他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esp;&esp;所以在另一個宇宙，他和超人就是這樣合作的嗎？

&esp;&esp;克拉克苦惱地說：“別拒絕我，布魯斯，我……”

&esp;&esp;他這副表情反倒讓布魯斯于心不忍了。雖然他沒有真的打算去組建一個團隊，但還是眼角帶著笑意，打斷了對方的話，問：“那以后如果我碰見危急的情況，可以隨時喊你嗎，超人？”

&esp;&esp;克拉克如釋負重，笑著說：“當然可以?！?

&esp;&esp;“隨時隨地？”

&esp;&esp;“隨時隨地。”超人指著自己的耳朵，“我能聽到所有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