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富真的眼神越發失望,眼前的丈夫和那個人相比,差距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她疲憊地揮了揮手:“滾。”
&esp;&esp;手勢無力,聲音也無力。內心深處未嘗沒有期待丈夫能夠雄起,可她清醒地知道這不可能,不但不可能,而且越行越遠。她知道有很多人在接觸任佑宰,希望能在他們離婚時做些文章,即使如此,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地下定了決心,離吧,不管面對什么結局,總之一定要離!
&esp;&esp;任佑宰被管家禮貌地往外“請”了出去,臨到門口還轉頭吼了一聲:“我會讓那個黑社會好瞧的!不要看不起我!”
&esp;&esp;“哦?”李富真沒理他,心里倒是有點嗤笑。去啊,樸元淳文在寅都做不到的事,就憑你若有本事讓那個人好瞧,我倒真要高看你一眼呢。話說,他不先收拾了你就不錯了……
&esp;&esp;咦?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為什么會覺得唐謹言會先收拾了他?
&esp;&esp;直到任佑宰離去良久,李富真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出神,忽然開口喊了一句:“李嬸……去幫我弄一杯……醒酒茶。”
&esp;&esp;傭人們都覺得今天的李富真有點不一樣了。雖然看上去還是帶著沉悶的壓抑與強壓著的兇厲,可總覺得好像多了點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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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無論唐謹言李允琳,還是李富真,都沒想到最先出了麻煩的不是任佑宰,而是李健熙。
&esp;&esp;聽到下人匯報,唐謹言和李富真在會所里密會,本來李健熙覺得很正常。畢竟這個級別了,私下自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密議,事實上李富真和唐謹言會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什么大不了,而李健熙也猜得到他們的會晤要點是哪些方面。
&esp;&esp;可是當半夜十二點唐謹言還沒出來,李健熙就有點坐不住了。
&esp;&esp;半夜一點,李允琳進了會所。
&esp;&esp;如果外人知道昨晚唐謹言他們的對白,就會知道唐謹言可怕在哪里,因為他幾乎每句預判都說中了。李允琳在,沒什么卵用,別人只會想得更齷齪,甚至連她們親爹的想法都很齷齪。幾乎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姐妹雙飛吧?真會玩。”李健熙也不例外。
&esp;&esp;兩點左右,唐謹言獨自離開會所。李健熙倒是松了口氣,這唐謹言還算是會做人的,要是公然在里面呆一夜那就更說不清楚了。可是這兩點出來也已經夠狠的了,一個女人無數的壯男,一個和丈夫分居的活寡婦,一個千依百順的妹妹在推動……有心人足夠演繹出無數香艷的猜想,甚至可以把細節勾勒得似模似樣。
&esp;&esp;第二天又傳來了消息,任佑宰氣沖沖地殺向李富真家,沒幾分鐘捂著臉出來了……
&esp;&esp;李健熙沉默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拿起電話打給了李富真,問的話很簡單,好像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和佑宰怎么回事?”
&esp;&esp;李富真淡淡回答:“我要離婚了,爸爸。”
&esp;&esp;如果以前聽見這句話,李健熙會先罵一句當初不聽老人言現在后悔了沒,然后去考慮很多實際問題,最后還是會支持女兒的選擇。可今天聽見這句話,李健熙不知為何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想說什么,卻張著嘴說不出來,很快抱著胸口痛苦地倒在了椅子上。
&esp;&esp;李富真哪里知道父親想了些啥,聽到電話那頭聲音不對,驚惶地喊了幾聲“爸爸”,沒能得到回應。
&esp;&esp;二零一四年五月,三星集團會長李健熙因急性心肌梗塞,被緊急送醫。
&esp;&esp;消息一出,舉世矚目。這廝今年七十二了,如果就此嗚呼哀哉,那整個韓國可就有戲看了……便是唐謹言聽到消息都豁然起立,來來回回踱了十幾分鐘,在腦海里推演各種變局,唯獨沒有往前推演一下,做夢也沒想到這件事的引發點居然是自己……
&esp;&esp;(注:14年5月,李健熙心肌梗塞急救住院、之后李富真訴訟離婚,都是現實事件)
&esp;&esp;第六百一十八章 唐謹言的霸氣
&esp;&esp;李允琳臉色蒼白地坐在一邊,神色有些呆滯。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esp;&esp;一直以來,總在唐謹言面前罵父親冷血,恨他對當年母親的去世無動于衷,恨他逼死了姐姐,恨他逐走了自己并且這么多年不聞不問。人生中與自己最親的幾個人去世基本都可以算在李健熙頭上,可歸根結底他還是父親。
&esp;&esp;李健熙說過一句話,李允琳不想承認卻必須承認,血脈相連,總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