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魯國何止是周王朝嫡脈啊,而且是“周之至親莫如魯,魯所宜翼戴者莫如周”,“周禮盡在魯”。其他偏僻諸侯也就罷了,可魯國這樣一個幾乎就能代表周王朝的諸侯國,居然能閉著眼睛說不是周朝的,這到底要多不要臉才能說得下嘴?
&esp;&esp;“以后這教授的課我不聽了。”徐賢有點氣鼓鼓的宣布:“他怎么能這樣?這不是學術分歧,而是有意騙人啊!”
&esp;&esp;“他會得到教訓的。”唐謹言面無表情,語氣有點冷酷。
&esp;&esp;徐賢轉頭看了他一陣,不知以什么語言能夠阻止他必將進行的犯罪,只好繞了個彎子:“你的名字像是中國人?”
&esp;&esp;“是。”唐謹言淡淡道:“但是你不要誤會,我這么生氣并不完全因為這個,這只是部分原因。”
&esp;&esp;徐賢有些驚訝:“那是因為?”
&esp;&esp;“因為他玷污了我向往了十幾年的凈土。”唐謹言切齒道:“課堂是教人知識的地方,不是信口雌黃誤人子弟的地方!老子憧憬了十幾年,是為了來聽他放屁的?”
&esp;&esp;徐賢默然。
&esp;&esp;憧憬了十幾年的夢碎感覺么……
&esp;&esp;而且……憧憬了十幾年的夢想,只不過是讀書……
&esp;&esp;徐賢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同情這個黑社會。這條他想走都沒法走的路,對她而言反而是被輕易放棄了的東西。她從小也曾想要好好讀書,也曾夢想要像潘基文那樣做個外交家,可是她卻放棄了。無關其他,是自己沒能頂住聚光燈下的誘惑,走上了練習生的道路。一直以來被人津津樂道的勤懇好學,又何嘗不是在彌補過往?
&esp;&esp;她低聲安慰:“不管什么地方,總有良莠不齊的……下次可以去聽其他教授的課,聽說李教授的課很好。”
&esp;&esp;唐謹言失笑:“這次我鬧了事,下次怎么來?也罷,我就不屬于這種地方。”
&esp;&esp;徐賢搖頭道:“見過你的就那小半個教室的人,你出風頭也就那一陣子,下個星期他們就忘光你長什么樣了,有什么關系?”
&esp;&esp;“喲呵……”唐謹言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打量著她:“我以為你是最不希望見到黑社會出現于校園的人。”
&esp;&esp;徐賢低著頭,看著樹下的一株野草,微風拂過,將她的發梢吹得有些散亂。她伸手將一絲頭發捋在耳后,輕聲道:“我已經出道五年了,我不是十六歲的徐賢了。無論如何,尊重事實,尊重知識,這并沒有錯。”
&esp;&esp;頓了頓,她又轉頭看著唐謹言的長袖,似乎想要看穿里面的邪惡一樣:“一碼歸一碼,我依然認為,你這樣的黑社會,牢房才是最好的歸宿。”
&esp;&esp;唐謹言靜靜地看著她,她勇敢地反瞪著,沒有退縮。
&esp;&esp;唐謹言忽然笑了起來,豎了個大拇指。
&esp;&esp;然后兩人默契地左右轉身,各自走向不同的地方。
&esp;&esp;片刻后,已經坐上車的徐賢接到了校方的電話。
&esp;&esp;“徐賢xi,聽說今天有個差點要毆打教授的人,您似乎與他認識?能否告知情況?”
&esp;&esp;徐賢靠在車里,平靜地回答:“那是我的助理,幫我帶些資料進去的,給學校添麻煩了,真是抱歉。我已經提請公司撤換助理了。”
&esp;&esp;“這樣……那這次就算了,以后請不要發生類似的事情。”
&esp;&esp;“真是很抱歉……”
&esp;&esp;掛斷電話,徐賢默然看了一陣窗外的人流,輕輕嘆了口氣。
&esp;&esp;我已經出道五年了,我不是、也不該再是十六歲的徐賢了。
&esp;&esp;第三十七章 謊言
&esp;&esp;回到自己的私人公寓,徐賢在沙發上靜靜坐了一陣子,忽然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esp;&esp;“仁靜歐尼……是我。”
&esp;&esp;電話那頭的樸素妍很是吃驚:“小賢?”
&esp;&esp;“嗯……歐尼現在忙嗎?聽說最近t-ara很多行程。”
&esp;&esp;“剛回宿舍,明天得去泰國。”樸素妍的聲音還是帶了些困惑:“小賢怎么會忽然給歐尼打電話?出什么事了嗎?”
&esp;&esp;“沒……”徐賢抿了抿嘴,低聲道:“想和歐尼說聲對不起。”
&esp;&esp;樸素妍沉默下去,半晌才道:“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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