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烈將高顯按坐下,自己才在下首落座,聞言,順手拉過茶壺,道:“這呢,泡好了她就出去了。”翻杯,斟茶,遞給高顯,“來,喝茶。”
&esp;&esp;高顯接過杯子放下,有些拘謹:“茶待會再喝,是不是得跟令妹說清楚比較好?”
&esp;&esp;裴母詫異:“怎么了?”
&esp;&esp;裴烈莞爾:“你沒看出我妹那是開玩笑呢?不用管她。”
&esp;&esp;高顯:“……畢竟是我失禮在先。”
&esp;&esp;裴母心下一動,仔細打量高顯。她是第一次見高顯,以前聽裴烈提起,總覺得是那種逞兇斗狠的人,現在看來,不過是裴烈胡說八道。高顯其實長得還行,濃眉大眼,高大威武,看起來就很靠譜……
&esp;&esp;旁邊的裴烈已經跟高顯聊起別的話題了:“方才在外頭,你遇到鄭家人了?”
&esp;&esp;高顯:“啊?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esp;&esp;裴烈:“你不是把人揍了一頓?”
&esp;&esp;高顯不以為意:“好像是個瘋婆子,認錯人了,上來就使潑,還想搶我東西,我沒忍住,就把她那兒子揍了一頓。”
&esp;&esp;裴烈哈哈笑,拍拍他胳膊:“那是我妹原來訂的人家,他們以為你是我家的新姑爺。”
&esp;&esp;高顯臉僵住了,半晌,才道:“那我是不是得備份禮,上門賠禮道歉?”
&esp;&esp;裴烈:“不用。早跟他們家鬧掰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要過來……我們都好久不來往了。你揍他,還算是給我妹妹出氣呢。”
&esp;&esp;裴母也安慰他:“你人沒事就行,這事說來還是我們連累你,你要這么說的話,回頭我們害的給你補份禮,賠個不是呢。”
&esp;&esp;高顯喃喃:“……這樣嗎?”
&esp;&esp;裴烈拍拍他,換了個話題:“我還以為你要過兩天才來呢。”早前高顯就說要來他們家拜年,他沒想到初一就來了。
&esp;&esp;高顯:“只有今天休息。”
&esp;&esp;裴烈:“……上邊欺負你了?”大過年的就給一天假?他那天天要巡視的兵馬司都不止一天呢。
&esp;&esp;高顯:“沒有,我在家呆著沒事,自己請纓的。”
&esp;&esp;裴烈:“……行吧。”他琢磨著,“你這孤家寡人的,也不是事啊,要不讓我娘幫你相看相看?”
&esp;&esp;高顯:“不必麻——”
&esp;&esp;“什么相看?”裴母突然開口。
&esp;&esp;裴烈解釋:“老高前幾年一直在守孝,耽擱了親事,現在家里也沒有能話事的長輩,你這不是鎮日閑著嘛,你去幫他相看相看唄?”
&esp;&esp;“我哪里鎮日閑著?”裴母白他一眼,轉向高顯,“我記得阿烈說過,你比他還大兩歲?”
&esp;&esp;高顯尷尬:“嗯,翻過年二十二了。”
&esp;&esp;裴母皺起眉頭:“確實不小了啊……”
&esp;&esp;高顯忙道:“阿烈開玩笑呢,章姨別忘心里去。”
&esp;&esp;裴烈:“哪里不小了?這個年紀成親才正好,再說,你還是官身呢,將來前途無量的,你要想娶,多的是好姑娘樂意嫁。”
&esp;&esp;高顯:“……倒不至于這么給我戴高帽,我自己知道自己情況。”好人家的姑娘也看不上他這種六親斷絕的獨戶。他很坦然,“章姨也不用費心,阿烈就是隨口說說的。我已經托了官媒,回頭要是成了,你們盡管來喝喜酒就成。”
&esp;&esp;裴烈翻了個白眼:“行吧,我也懶得說你了。”
&esp;&esp;高顯莞爾,指向墻邊條幾上的東西:“章姨,往常承蒙您的照顧,小小薄禮,不成敬意。”托裴烈的福,他還吃了好些裴母做的菜肴、包點。上回出京,還是裴母幫著打理的行李,讓他那趟旅途舒坦極了。
&esp;&esp;裴母一看,一大堆東西,上頭兩盒還印著翠玉軒的名頭,登時嚇了一跳。
&esp;&esp;托裴烈的福,翠玉軒她也去了兩回,都是裴烈帶著她們母女去挑首飾,單一根玉釵就好幾十兩,貴得嚇人!
&esp;&esp;她驚得站起來:“怎么帶了這般貴重的禮?你跟阿烈是好友,這般客氣作甚——拿回去拿回去!”
&esp;&esp;高顯自然不肯,跟著起身:“章姨客氣了。我是第一次上門,今天又是年初一,禮物略重兩分,也是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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