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徽若有些猶豫。
&esp;&esp;裴烈錯后半個馬身,借著身體遮擋,遞上一個唇脂盒大小的木盒,低聲道:“這是通體丹,有舒筋活絡之功效,公主晚些找機會切一小片,化水服用?!?
&esp;&esp;……是系統那邊換來的吧?秦徽若抿了抿唇:“無功不受祿——”
&esp;&esp;“若是公主介意,可找個理由賞些金銀給下官。”裴烈眸中帶笑,“公主知道,下官家境不好,缺錢?!?
&esp;&esp;秦徽若:“……”
&esp;&esp;裴烈輕咳:“公主,您再不接,別人怕是要——”說閑話的。
&esp;&esp;手上一空,東西已被秦徽若搶了過去。
&esp;&esp;“回頭補賞?!彼鹧b若無其事,拽緊韁繩,調轉馬頭。
&esp;&esp;裴烈自然沒有錯看飛霞染玉脂,呆了呆,才趕緊跟上。
&esp;&esp;當日回宮,秦徽若借口臘八,辛苦諸位大人護衛陪同,上上下下全賞了遍。
&esp;&esp;送賞的時候,還特地讓退紅跑一趟。
&esp;&esp;除皇子公主,裴烈是官階最高的,得的賞自然比別人厚三分。
&esp;&esp;來送賞的退紅言辭振振,裴烈捏了捏紅封的手感和分量,笑了。
&esp;&esp;“勞煩姑娘替我轉告一聲,謝公主賞。”
&esp;&esp;退紅皮笑肉不笑:“裴大人客氣,奴婢一定轉達?!?
&esp;&esp;裴烈挑眉,目送她告辭離去,點開直播,無視各種冒出來嚎著多久沒開直播的評論,戳開私聊。
&esp;&esp;裴烈:【你那婢女,對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見?】
&esp;&esp;剛換下騎裝沐浴一番的秦徽若:【?】
&esp;&esp;裴烈:【她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esp;&esp;秦徽若:【想多了?!?
&esp;&esp;裴烈:【?!?
&esp;&esp;秦徽若關了聊天窗,正好退紅回來,進門行了禮,看看左右:“其他人呢?”
&esp;&esp;秦徽若正給自己擦著乳脂,順嘴道:“縹碧帶著人在收拾浴間呢……”透過銅鏡看到她氣呼呼的模樣,想到剛才與裴烈的話題,忍不住問,“你怎么了?誰惹你了?”
&esp;&esp;退紅猶豫片刻,湊過來,壓低聲音:“公主,您是不是對那姓裴的上心了?”
&esp;&esp;秦徽若心頭一跳,斥道:“休要胡說八道!”
&esp;&esp;退紅縮了縮脖子,仍要嘀咕:“不然您為何要給他偷偷塞銀票?無緣無故的。”
&esp;&esp;秦徽若自然不可能與她解釋丹藥的問題,登時啞口。
&esp;&esp;退紅更覺猜對,憂心忡忡道:“公主,別怪奴婢多嘴,以裴大人的出身,怕是……”難成。“奴婢是擔心您?!?
&esp;&esp;本朝公主下嫁,不論其身官階高低,多看出身。不說三代簪纓,好歹也得是書香門第。裴烈那出身……真的差太多了。
&esp;&esp;秦徽若怔了怔,轉過頭去:“知道了?!?
&esp;&esp;……
&esp;&esp;臘八過后,年味漸濃。
&esp;&esp;后宮無主,昭明帝令端妃、德妃共同主事,淑嬪、嘉嬪協理,共同籌辦過年一應事務。端妃忙碌不停,還不忘帶年歲差不多的秦徽若見皇親國戚及諸多誥命。
&esp;&esp;當然,最主要的是給淑嬪所出的秦徽雅相看,她就是順帶,套句端妃的說法,她得讓人知道,她家閨女翻過年就十五了,家里有好兒郎的,明年該行動起來了。
&esp;&esp;另一邊,裴烈的直播也沒空開,倒是之前籌備的幾家鋪子,趕在年前開起來了。
&esp;&esp;托直播間的福,他現在不缺錢,買房買地買人,半點不手軟。開起鋪子,自然順當。這幾家鋪子,分別是藥鋪、食肆,還有一個為食肆供貨的小莊子。
&esp;&esp;自打他與凌霄子連上線,這藥鋪就是他一直想開的。
&esp;&esp;選址、購鋪,然后是找坐堂大夫并掌柜。
&esp;&esp;他曾經買藥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小老頭,被他幾經周轉,用一副混了幾分解毒丹的藥劑收買,在其夫人身體好轉后,按照約定來幫他看管藥鋪——至于他夫人為何中毒、又為何歸隱山田,裴烈也不多問。
&esp;&esp;裴烈開這藥鋪,一是為了收取各種藥材,方便與凌霄子交換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