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后擺手:“起來說話。”
&esp;&esp;端妃:“是。”
&esp;&esp;太后:“出嫁從夫,出嫁從夫,你既然進了帝皇家,便是秦家一份子,外邊男人做的事情,確實與你無關,皇帝也與哀家說過了,就你父親那性子,估計你也勸不住,再者,哀家身為當朝太后,自當以江山社稷為重,哀家那哥哥……也確實做得過了。往日是哀家狹隘,苦了你了。”
&esp;&esp;端妃紅了眼睛。
&esp;&esp;太后與端妃生隙,源于朝廷。
&esp;&esp;端妃父親,也即是秦徽若外祖,曾經的副都御史,如今的左都御史,在四年前一起案子中,彈劾了太后娘家哥哥,導致其被罷黜貶官,至今不曾起復。
&esp;&esp;太后與那位哥哥從小感情頗好,聽聞此事,心里自然窩火,但她娘家哥哥確實犯了事……她無法怪罪親兒,便遷怒于凌家,以及凌家之女,端妃。
&esp;&esp;她其實也算大度,并沒有針對端妃做什么事情,只是……畢竟心里有隙,平日便不愿意見端妃。她貴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后,她的態度,便會影響許多人。
&esp;&esp;比如昭明帝。
&esp;&esp;端妃本就不是那種討喜的性子,前些年受寵,勝在出身書香世家,頗有幾分文墨,又有幾分顏色。
&esp;&esp;這些年,數批新人入宮,端妃早就不如當年,再加上太后這一把火……
&esp;&esp;端妃這幾年的日子過得確實比較憋屈。
&esp;&esp;卻聽太后接著道:“這幾天宮里查了一遍,只差把地皮子翻起來,發現最干凈的還是你景福宮。”
&esp;&esp;端妃不防她竟將事情擺到明面上說,吶吶道:“……臣妾慚愧。”
&esp;&esp;太后見她這樣,笑了:“你也不需要慚愧,前些年你接連生下徽若跟阿暄,也算是風光無倆,就那樣,也不見你東折騰西折騰的……可見還是凌大人教的好。”
&esp;&esp;端妃有些窘,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說她不是那樣的人吧,總有點落井下石的嫌疑,總也不能為了合群說自己是吧……
&esp;&esp;太后看向另一邊的秦徽若,道:“你把若兒也教的很好。性子穩,不爭不搶,心中有主意,又留有幾分氣性,以后不怕下人欺了去。”
&esp;&esp;秦徽若微微欠身,毫不臉紅道:“謝祖母稱贊。”
&esp;&esp;太后笑罵了句:“臉皮也厚。”
&esp;&esp;端妃看看她倆,小心翼翼道:“還是得向母后請罪,聽說上回是若兒不懂禮數,才導致……”后來種種。
&esp;&esp;太后擺手:“這種事還講什么禮數?哀家還得贊一句,若兒做得好!”
&esp;&esp;有她這一句,端妃便放心了。
&esp;&esp;太后端起茶抿了口,接著道:“往后你好好打理后宮,有什么不好處置的,盡管來問哀家。”
&esp;&esp;言外之意,即便德妃出來,這宮里庶務,還是以端妃為主。
&esp;&esp;端妃受寵若驚,連忙推辭:“臣妾愚笨,恐擔不起這個大任。”
&esp;&esp;太后不以為意:“說你當得你便當得,麗妃——麗貴人那些出身不如你的,不也當了這么久。”
&esp;&esp;端妃不敢接這話,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母后,臣妾這些年躲懶太過,有些東西都不太熟悉,需要點時間。德妃妹妹這會兒不方便的話,可以叫淑嬪妹妹、嘉嬪妹妹一起來幫忙吧?徽雅去年已經及笄,正是要相看人家的時候,淑嬪妹妹若是能幫忙,也能趁著機會給徽雅準備著點。”
&esp;&esp;太后愣了愣:“徽雅已經十六了啊……”她想到什么,搖了搖頭,“她及笄這么久,也沒人跟哀家提一下徽雅的親事……哀家這幾年真是瞎了眼。”怎會覺得麗妃、寧妃顧全大局又周全呢,不過是在她這兒周全罷了。
&esp;&esp;端妃忙給她找補:“母后您去歲開始身體欠安,哪里顧得上,這些都是晚輩該操心的事。”
&esp;&esp;太后拍拍她的手:“你這樣很好。”識大體,又不會爭風吃醋,還能惦記著別的妃子的兒女。“怪不得若兒被你教的這般好,她前兩回,還幫著涵兒在哀家這兒露臉呢。”
&esp;&esp;秦徽若忙點頭:“是,母妃時長教導我們與人為善、友愛手足。”
&esp;&esp;端妃被夸得有些赧然。
&esp;&esp;秦徽若又補道:“就是管阿暄的時候太心軟了,阿暄都胖成什么樣兒了,還每次休假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