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徽若面上只閃過一抹驚詫:“哇,這手鏈真是你編的?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連線都扯不順呢。”
&esp;&esp;小丫頭很高興,還是靦腆道:“嗯,母妃教我的。”
&esp;&esp;秦徽若伸出手掌:“這么漂亮的東西,祖母肯定很喜歡……三姐姐幫你轉交好不好?”
&esp;&esp;……
&esp;&esp;送走蹦蹦跳跳的小丫頭,在縹碧的欲言又止中,秦徽若袖著這串手鏈,進了慈寧宮。
&esp;&esp;大門處的婆子沒有攔她,等走到殿門處,還能看到熟悉的丫鬟站在那兒。
&esp;&esp;那倆丫鬟遠遠朝她行了禮,不等她走近已經給她打起簾子,其中一位小聲提醒:“娘娘等著您呢。”
&esp;&esp;不是病重了嗎?怎地還在等她?秦徽若心下詫異,面上卻不顯,朝她點點頭,踏進屋里。
&esp;&esp;撲鼻而來的濃重藥味差點讓她嗆咳出聲。
&esp;&esp;她下意識屏息,喝止住腦子里瘋狂叫嚷的55,慢慢進去,縹碧則站在廊下等著。
&esp;&esp;進了屋,便聽到一道驚喜之聲:“哎喲,四公主來了。”
&esp;&esp;秦徽若笑著福身:“莊姑姑。”
&esp;&esp;莊姑姑忙側過身子避開禮節,指了指東暖閣,低聲道:“娘娘正等著您呢,快進去吧。”
&esp;&esp;秦徽若:“好,勞駕姑姑尋一花瓶過來,我把這花插上,給祖母賞賞。”
&esp;&esp;“誒。”莊姑姑麻溜退出去。
&esp;&esp;秦徽若則抱著花枝,繞過屏風,轉進東次間。
&esp;&esp;尚未見人,笑語先行:“祖母,您看我帶什么來了。”
&esp;&esp;略帶虛弱的聲音響起:“是徽若嗎?進來吧。”
&esp;&esp;這些時日熟悉不少的東暖閣里,秦徽若看到了依靠在軟枕上、臉色暗黃的老太太。
&esp;&esp;五月底已初見熱意,屋里卻掩著窗、垂著簾、屏風半側,空氣凝滯,濃重藥味散之不去。
&esp;&esp;秦徽若宛若未覺,朝老太天福了福身,不等她喊起,便起身,獻寶般湊過去,道:“祖母,您看,我種的白玉蘭花開了!可香了~”說著將懷里的花枝遞到老太太跟前。
&esp;&esp;那數枝花枝并不纖細,足有成人指粗的枝丫上都是巴掌大的寬大葉片,白如凝脂、嬌俏如蘭的花朵兒就點綴在這些葉片當中。
&esp;&esp;花型淡雅,香味卻極為濃郁,屋里的藥味兒仿佛都被沖淡了許多。
&esp;&esp;老太太微微坐起身:“哎喲,這叫白玉蘭?真香……不過,這葉子看起來不大像蘭花啊。”
&esp;&esp;“這花就是看著像蘭花,才叫白玉蘭的,但它可不是真的蘭花,它可是長在樹上的呢。”
&esp;&esp;恰好莊姑姑抱著花瓶進來,秦徽若便直接在太后手邊的小幾上修剪插枝,邊剪邊接著介紹,“我淘回來的時候,已經跟我差不多高,直愣愣一根木頭,瞅著就不像話,母妃還嫌我盡撿些破爛回宮,這不,一個多月下來,都快長過景福宮的偏殿了。”
&esp;&esp;老太太聽得樂呵:“你怎么連樹頭桿子也買?”
&esp;&esp;秦徽若抿嘴笑:“反正那樹頭桿子才不過二兩銀,萬一真的好看呢?吶,”她將插好的花瓶推到老太太跟前,“瞧著舒暢吧?”
&esp;&esp;“舒暢舒暢,這大葉片、白花兒的,瞅著確實好,連香味兒——咳咳、咳咳。”
&esp;&esp;一群人趕緊給老太太端茶、撫胸、上潤喉含片。
&esp;&esp;秦徽若也迅速把花瓶抱開。
&esp;&esp;好一會兒,太后終于緩過來,朝抱著花瓶的她招招手:“過來,坐下說說話。”
&esp;&esp;秦徽若松了口氣,將花瓶交給宮女,先吩咐她:“抱出去,找個敞亮地兒擺著。”然后在轉回來,朝太后半解釋半征求道,“估計是這白玉蘭太香了,嗆著您了,咱把窗戶開開,讓這花味兒散一散吧。”
&esp;&esp;老太太靠在軟枕上笑笑:“藥味兒太重了?”
&esp;&esp;秦徽若坐在她腿邊,順手拿過旁邊宮女的小布錘,輕輕給她捶腿,細聲細氣道:“藥香多好聞啊,自古不都有拿藥填香囊、香枕的嘛,反正我挺愛這藥味兒的。也是孫女欠考慮,這白玉蘭味兒太沖了,放屋里都得熏得慌,可不得嗆著您了。”
&esp;&esp;老太太:“行了行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