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喜歡她這個顧皇后,甚而厭惡。
&esp;&esp;他厭惡顧淼。
&esp;&esp;顧淼輕輕握了握背后的雙拳,繼而抱拳道:“謝大人?!?
&esp;&esp;第133章 太倉一粟
&esp;&esp;“顧小將軍,別來無恙?!?
&esp;&esp;顧淼今日著尋常騎裝,發上只隨意綁了個馬尾辮,并非遮遮掩掩,但也實在不是一般男兒打扮,可是謝朗依舊稱她為顧小將軍。
&esp;&esp;謝朗向來都有洞察人心的本事。
&esp;&esp;顧淼抬步走上臺階,待到行到謝朗身前,方才凝神去瞧他的臉色。
&esp;&esp;他的雙頰臉色微微有些灰白,精神尚可,不知是不是自康安到花州路途尚遠,日夜兼程,一路勞頓的緣故。
&esp;&esp;然而,顧淼并不打算與之過多周旋,只開門見山地問:“謝大人有‘坐忘’的解藥,謝大人如何證明解藥為真”
&esp;&esp;謝朗笑著,轉動身上木輪車,行到憑欄前的桌側,抬了抬手,示意顧淼落座。
&esp;&esp;“我既知坐忘,便知坐忘的解法,自然為真。”
&esp;&esp;顧淼落座后,見他提前桌上的白玉茶壺,為她和他自己面前的茶盞,斟滿了茶。
&esp;&esp;顧淼并未去喝,追問道:“你可有證據,證明此解藥為真?”
&esp;&esp;謝朗呷了一口茶:“倘若顧小將軍愿意,我即可去尋一二身中丹毒之人前來,為其用藥。須知此藥需得七日方才見效。顧小將軍可有耐心愿意等上七日?”
&esp;&esp;七日。
&esp;&esp;顧淼心中想道,顧闖能不能堅持七日,尚還另說。她可不愿意與謝朗一同困在花州七日。其中變數,誰也難料。
&esp;&esp;她轉而問道:“你為何肯給我解藥是為勸降”
&esp;&esp;謝朗輕搖其首:“顧將軍獵場行刺,是為正視聽,清君側,亦是為了大義??蛋渤侵腥缃裨缫蚜餮燥w語甚囂塵上,真龍究竟是真是假。某仰仗將軍多年,既知將軍心意,因而特來送藥。將軍一心為了清君側,清君側自是為了國之大義,九州萬里,利在千秋?!?
&esp;&esp;顧淼心念一動,好大一頂帽子扣了下來。
&esp;&esp;“清君側?謝大人指的是何人?”
&esp;&esp;謝朗抬眉朝她望來,徐徐又道:“顧小將軍既知坐忘,便知坐忘因何而起,因何而流傳于世。順教已落入逆賊之手,自然清君側便首要清逆教?!?
&esp;&esp;顧淼不由一笑:“謝大人是指高檀高二公子?我與高氏原本無怨無仇,為何要替你清君側況且,謝大人莫非高看了我,我如何殺得了高檀”
&esp;&esp;謝朗此刻終于笑出了聲:“顧小將軍在我看來,便是能殺高檀之人。你與他是舊交,是故友,興許,亦是知己。可是大義之前,父女情深,應當取舍。取誰舍誰,顧小將軍冰雪聰明向來清楚。”
&esp;&esp;“我如何要信你?”
&esp;&esp;顧淼隨之而笑,“好。倘若我真殺了高檀,你便會將坐忘的解藥與我。抑或是,你先給我一顆解藥,待到我殺了高檀,再許我別的解藥。謝大人,又是如何計較?”
&esp;&esp;顧淼直直端詳木輪車中謝朗,愈發漫不經心:“今日我來見謝相,半是求藥,半是實在好奇。謝相與我阿爹雖有故交,倘若此刻出手相救,往后是敵是友,還要另說。如今謝相如此急于祛除高二公子,不曉得到底是何緣故?”
&esp;&esp;謝朗沉默須臾,轉了話頭:“聽聞顧小將軍與高大公子近來走得甚近。高氏兩兄弟,高大公子性情乖戾,最難琢磨。高二公子與顧小將軍有曾在鄴城共度的情誼。聽聞顧小將軍眼盲時,是高二公子求醫用藥,醫好了你的眼睛。不知何故此刻顧小將軍卻偏偏投向了大公子。”
&esp;&esp;顧淼抿唇不語。
&esp;&esp;謝朗又笑:“如此謝某人今日實乃不情之請,并非想令顧小將軍陷入不仁不義之中?!?
&esp;&esp;“不仁不義?!?
&esp;&esp;顧淼一字一句地重復道,“我以為丹毒橫行,算是不仁。師徒之情,翻臉不認人,才是不義?!?
&esp;&esp;謝朗斂了笑意,似乎有些吃驚,他仿佛未曾想過顧淼竟然知曉他與高檀之間的師徒情分。
&esp;&esp;“顧小將軍知之甚深。既然如此,顧小將軍以為高檀為何與某失了師徒情義?”
&esp;&esp;顧淼撇撇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