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一字“忠”。
&esp;&esp;謝昭華在榔榆見過此舊物,確是從前亂臣余黨之物。
&esp;&esp;“為何要信你?梁羽白早已死了,梁獻陽遺孤是或不是與你何干?難道你們還真想扶持所謂梁羽白的遺孤上位,逆臣之后,你們簡直異想天開。”
&esp;&esp;何璇緩緩搖了搖頭:“我老了,也斗不動了,只是謝大人,你不覺得蹊蹺么?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孔聚說他是小太孫,謝朗便認下了這個小太孫,他的來歷想必你也早有耳聞,鄴城的舊仆找不到了,孔聚說過曾有北項人見過當年都城逃出來的人,可是那些人也死了。不蹊蹺么?”
&esp;&esp;謝昭華當然暗中追查過梁從原的來歷。
&esp;&esp;謝朗要以大局為重,故而得知舊人不在時,他便沒有再查。
&esp;&esp;他緊閉著唇,聽何璇又道:“謝大人記得革鐸么?革鐸在北項作惡多端,打得都是順教的名頭,先前天下亂了,謝先生是亂世之才,擺弄權術,操縱人心,他扶持革鐸,挑選高檀,繼而是你。謝大人,以為血緣重要么?你與革鐸,高檀,于謝朗心中,又有何不同?”
&esp;&esp;當然不同。
&esp;&esp;謝昭華張了張嘴,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esp;&esp;曾經他也以為,師兄絕不會離開。
&esp;&esp;何璇緩聲又道:“你今夜既來尋我,不也是因為你心中尚有幾分疑惑么?”
&esp;&esp;謝昭華抬眼,急道:“先生自有他的道,亂世日久,受苦的還是百姓,唯有天下初定,方能安命救濟。”
&esp;&esp;何璇轉了話鋒,轉而問道:“謝大人以為,皇帝為何要殺你?”
&esp;&esp;謝昭華一愣,聽她繼續(xù)又道:“是因為龍嗣。貴妃娘娘有孕,皇帝擔心謝朗去父留子,還有什么人比一個初生兒更適合做傀儡皇帝呢?倘若謝先生真要求天下初定,為何不能是新帝坐穩(wěn)了帝位,他輔政有功,留下賢相之名,可是為何偏偏他要一個小兒,為何偏偏新帝忌憚他如斯。”何璇笑了半聲,“倘若謝朗腿無疾,再年輕個十歲,你猜,今日登上帝位的人,是不是他?”
&esp;&esp;“一派胡言,盡是詭辯!”謝昭華厲聲道。
&esp;&esp;何璇拱了拱手:“我年歲日長,偶爾胡言亂語也是有的。只是,小謝大人,倘若梁從原真姓齊,而謝朗明知他姓齊,還將天下交予他,又是為了什么呢?是保謝氏百年榮華么?你以為他真的在乎么?”
&esp;&esp;謝昭華耳畔仿佛聽到了她的余音回響。
&esp;&esp;謝朗真的在乎么?
&esp;&esp;四妹于先生,齊良于先生,師兄于先生,而人于先生,先生真的在乎么?
&esp;&esp;第127章 驚變
&esp;&esp;辰時將至,朱漆宮門緩緩拉開,悠揚的號角聲回蕩在宮墻之間。
&esp;&esp;今日皇帝宴請北項來客,特意在城外的獵場設宴。
&esp;&esp;梁從原自稱不是武人,可是他從前在鄴城大營多年,亦擅長騎射。
&esp;&esp;他今日換了騎裝,在眾人的簇擁下,高坐馬上,出了宮門,一路朝西邊的獵場而去。
&esp;&esp;梁從原面帶笑意,眉目之間仿佛多了一分從前不常有的志得意滿。
&esp;&esp;北項的示好無疑是好事。
&esp;&esp;高恭身死,高氏不再是一柄將懸于頂的彎刀,反而有了周旋的余地。
&esp;&esp;謝朗,在謝氏沒有動手之前,他要搶占先機。
&esp;&esp;還有顧將軍。
&esp;&esp;梁從原自從進了康安,便覺自己危如累卵,可是如今,北項南下求和,康安又逢巨變,焉知不是他的機會。